沈昭离挑眉,反手扣上保存箱的盖子,语气欠揍至极:“现在知道舍不得了?”
“当初你笃定挖我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舍不舍得?”
“双标真的很掉价,兄弟。”
她说完,拎着沉甸甸的肾脏保存箱,转身就往手术室门外走。
步伐松弛悠闲,姿态潇洒肆意,完全不像刚做完一场器官手术,倒像是出门逛街送礼。
身后,陆舟躺在手术台上,气血翻涌,悔恨、绝望、愤怒、痛苦层层叠加,彻底崩溃大哭。
他护了傅司珩一辈子,为他卖命、为他行医、为他扫清所有障碍,最后落得个自割腰子救主的下场,简直荒唐至极。
黑魔书一边嗑瓜一边感慨:“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以前都是原主含泪献祭,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人互坑,太爽了!”
沈昭离拎着箱子,慢悠悠走向顶楼VIP病房,随口回道:“这才哪到哪。”
“他不是靠着别人的牺牲学会爱人吗?”
“那我就让他好好学学,什么叫绝望,什么叫自作自受。”
“他想靠肾续命?行,我给他送。”
“我不仅送他一颗不匹配的肾,我还要让他清清楚楚知道,这颗肾,是他最亲最忠的兄弟给的。”
“往后日日排异、夜夜痛苦,每次难受,他都得记着今天这一出。”
黑魔书狂喜:【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解气!】
沈昭离勾唇一笑:“主打一个,温柔送终,细水长流折磨。”
顶楼VIP病房奢华空旷,恒温系统将室温控得恰到好处,却掩不住满屋的病态死寂。
傅司珩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透明,薄唇毫无血色,修长的手指搭在腹部,时不时传来一阵细密绞痛。
肾病晚期的透支感缠得他浑身乏力,眼底却依旧是惯有的阴鸷偏执,戾气藏都藏不住。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嗓音沙哑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陆舟,手术准备好了?把人带上来。”
在他眼里,苏念慈就是预定好的脏器容器,挖她的肾脏安在自己身上,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沈昭离推门而入,手里拎着冰凉的肾脏保存箱,笑意盈盈,语气轻快得像来走亲戚:“不好意思啊,让傅总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