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数日,于小满终究耐不住清贫冷落,铤而走险,想要偷偷去找齐恒之挽回情意。
她连夜缝制了一方温热的护膝,想着冬日严寒,齐恒之旧伤在身,必定畏寒,想用旧日温情打动他,重塑患难与共的深情人设。
傍晚时分,风雪微落,于小满抱着护膝,小心翼翼避开下人视线,悄悄去往齐恒之独居的静心院。
可她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风雪簌簌,沈昭离立在廊下,亲手为齐恒之披上厚实的狐裘大氅,指尖轻拢衣襟,动作温柔得体,分寸绝佳,无半分逾矩,却暖意融融。
“夫君旧伤畏寒,冬日风雪凛冽,切莫在外久立,免得寒气入体,牵动旧疾。”
她声音轻柔温婉,眉眼间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不黏不缠,端庄大方。
齐恒之站在原地,身形微僵,心头温热翻涌。
他失势落魄,前途尽毁,整日郁结烦躁,身边人人趋利避害,唯有沈昭离,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依旧事事体贴,处处周全。
他抬眸看着眼前素衣清雅,眉眼温柔的女子,满心愧疚愈发浓烈,语气不自觉带着柔和:“多谢夫人挂念。”
“夫妻之间,何须言谢。”沈昭离浅浅一笑,顺势轻声劝慰,“夫君近日郁结难舒,我知晓你心中不甘。只是家中清贫,姨娘与幼子尚且年幼,纵然往日有过差错,也还需夫君多照拂一二,莫要太过冷淡,惹人非议。”
又是这般大度通透的模样。
自己受尽委屈,还在为害人的小三求情。
对比之下,于小满的纠缠,抱怨,狭隘,更是不堪入目。
齐恒之眼底的厌烦更甚,沉声道:“本性难移,不值得同情。”
这一句冷漠断言,恰好清清楚楚落入院门外于小满的耳中。
于小满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指尖死死攥紧手中的布护膝,针线粗糙,是她熬了几夜亲手缝制,此刻却显得无比可笑廉价。
她拼死拼活守护的过往情深,在齐恒之眼里,不过是本性恶劣,不值得同情的笑话。
而沈昭离轻飘飘几句假仁假义的劝解,就能稳稳占据他心底所有的敬重与温柔。
嫉妒与怨恨瞬间冲昏头脑,于小满彻底失控。
她猛地冲入院中,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沈昭离,声音尖利扭曲:“你别假惺惺做好人!”
“沈昭离,都是你!是你处处装大度,暗地里挑拨离间,是你故意打压我,算计我,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突如其来的疯癫斥责,让院中气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