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左臂咬伤溃烂发炎,高热不退,浑身发抖脱力,视线模糊,心底只剩原始求生本能,再也没有皇子傲气。
赵高两根肋骨被打断,行动迟缓艰难,靠着多年隐忍意志力苦苦撑着,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活命面饼。
胡亥趴在地上,声音沙哑破碎,低头求饶示弱:“赵相,面饼分我一半,我活下来,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放过我这一次。”
赵高冷笑一声,眼底毫无半分怜悯情义,只剩冷漠:“当初你翻脸动手,肆意辱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老夫?如今粮食只够一人活命,今天,只能活一个。”
沙丘扶持之恩,君臣相守情义,共谋大业过往,在饥饿生死面前,彻底碎为虚无。
胡亥彻底撕破最后伪装,眼底疯戾爆发,拼尽全身力气扑向赵高,嘶吼疯斗。
胡亥:“是你逼我的!要死,你先死!”
最后一场厮杀,没有招式谋略,没有尊卑体面,只剩徒手撕扯,啃咬,捶打,野蛮狼狈,极尽丑陋。
半个时辰缠斗过后,地宫彻底死寂无声。
胡亥趴在地面脖颈伤痕狰狞,双目圆睁,彻底没了气息,至死满眼不甘。
赵高浑身伤口流血不止,瘫靠石壁,手里攥紧那块活命面饼,赢了厮杀,却耗尽全部生机。
他赢过胡亥,却困死自己,苟延残喘半日,心口郁结攻心,仰头闭眼,气绝身亡。
一世权倾朝野宦官,一世傀儡大秦帝王,最终地底互相残杀,双双殒命,自作自受。
石门之外,沈昭离感知两道生命气息消散。
沈昭离:“结束了,狗咬狗,恶人自灭,完美收官。”
沈昭离抬手示意值守侍卫:“打开地宫石门,收敛二人尸首,以庶民规格城郊薄葬,不许入始皇陵,不许立碑记叙生平,彻底抹去二人存在痕迹。”
黑魔书:“你还怪好类,还给他们收尸。”
沈昭离没有说话,这片神魂太善良了,一点没有继承她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