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深宫,冷眼遍地,恶意丛生。
原主身边,满宫上下,唯一真心待她,值得信任的,只有两个自小陪她长大的沈家陪嫁丫鬟。
大丫鬟青禾,性子刚烈火爆,正直泼辣,护主如命。自小跟着沈昭离,见不得任何人欺负自家小姐,眼里容不得半分委屈和不公,遇事敢出头,敢理论,是最锋利的一把护主利刃。
二丫鬟晚月,性子温柔怯懦,心思细腻缜密,做事细致稳妥。胆小温顺,从不惹事,凡事习惯忍让,默默打理沈昭离的衣食起居,事事替主子思虑,替主子隐忍,是最贴心的依靠。
一刚一柔,一烈一温。
这两个忠心耿耿的姑娘,是原主冰冷孤寂的深宫岁月里,仅有的两束微光,半点暖意。
可就连这最后一点温暖,帝妃二人都容不下。
入宫半年,盛夏酷暑,燥热难耐。
六宫所有殿宇,都有内务府配发的冰块降温,清凉舒爽。唯独坤宁宫的冰份例,被人层层截留克扣,一块冰都没有,殿内闷热憋气,苦不堪言。
这日午后,苏晚柔闲来无事,特意带着一众宫人,慢悠悠闲逛到坤宁宫门口。
站在宫门口,她故作温婉叹息,语气轻柔,字字带刺:
“姐姐身居后位,竟过得这般清贫寒酸。宫中连解暑冰块都无,想来是姐姐性子太过宽厚仁慈,镇不住底下刁钻宫人,才落得这般窘迫。”
直白嘲讽沈昭离无能懦弱,压不住下人,不配为后,坐不稳后位。
随行宫人个个趋炎附势,立刻顺着皇贵妃的话,阴阳怪气附和,句句嘲讽皇后失势落魄。
一旁的青禾看着自家主子被当众羞辱,肆意贬低,气得浑身发抖。
她性子刚烈,忍无可忍,当即上前直言回怼:
“贵妃娘娘锦衣玉食,份例充足,自然安乐。我宫中份例皆是朝廷定规,如今短缺匮乏,并非主子无能,是有人暗中徇私截留,刻意刁难中宫!”
苏晚柔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闪过阴翳,下一秒立刻红了眼眶,泫然欲泣,一副受尽委屈的柔弱模样。
等到萧景渊闻讯赶来,她半句不提自己刻意找茬,当众折辱皇后。
只伏在皇上怀中,柔弱哽咽,哭诉皇后身边丫鬟嚣张跋扈,以下犯上,当众顶撞她,欺辱她,藐视宫规,践踏她的体面。
萧景渊本就对沈昭离满心偏见与不满,听闻这话,怒火瞬间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