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脚步声嘈杂,内务府总管太监带着一众值守宫人,捧着各宫份例账本,大摇大摆走进了坤宁宫。
换做往日,内务府总管见了皇后,必然躬身行礼,恭敬谦卑。
可今日,他仗着背后有苏晚柔撑腰,又得了皇上亲口旨意,掌管六宫份例调度,压根没把沈昭离放在眼里,只是随意敷衍拱了拱手,态度傲慢又敷衍。
不等沈昭离开口,总管太监就拿着账本,居高临下阴阳怪气地开口:
“皇后娘娘,如今六宫事务尽归皇贵妃打理。贵妃娘娘有令,眼下入秋干燥,宫中物资紧缺,各宫份例一律缩减。”
说着,他直接翻开账本,朗声宣读,字字句句都针对性针对坤宁宫:
“坤宁宫即日起,裁减半数炭火、衣料、糕点鲜果,日常膳食减半,多余宫人尽数调拨其他宫殿,只留两名宫女伺候主位即可。”
堂堂中宫皇后,待遇直接被砍得连普通低位嫔妃都不如!
青禾当场气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就要理论:“放肆!中宫份例乃是祖制规矩,朝廷定规!岂能随意裁减?你们这是公然违制,刻意刁难娘娘!”
总管太监眼皮一抬,满脸不屑,嚣张冷笑:
“规矩?如今六宫最大的规矩,就是皇贵妃的吩咐!皇上亲口下旨,贵妃全权打理六宫!”
“别说裁减份例,就算是彻底停了坤宁宫供给,也是情理之中!”
“奴婢劝你们安分点,失了权的皇后,说到底,还不如得宠的贵妃娘娘!”
字字句句,极尽嘲讽,嚣张跋扈。
他吃准了沈昭离如今无权无势,空有后位虚名,没人撑腰,无处说理,所以敢肆无忌惮地踩低捧高,刻意折辱。
晚月又急又气,却只能死死忍着,满心憋屈。
之前就是这样。
苏晚柔手握权柄后,日日克扣坤宁宫份例,盛夏无冰,寒冬无炭,三餐寒凉,衣物破旧,一点点磋磨主子,把堂堂皇后欺压得如同废人。
总管太监见沈昭离沉默不语,只当她是怕了怂了,愈发嚣张,挥手就让宫人动手: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清点坤宁宫物资,多余的东西全部搬走!只留最简陋的吃食器物即可!”
一众宫人立刻上前,就要动手搬东西、清点物资。
就在众人脚步踏出的瞬间 ——
一道冰冷彻骨的嗓音骤然响起,压得满殿嘈杂尽数死寂。
“我看谁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