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离弯腰稳稳将孩子抱起,方才冷硬的眉眼柔和些许,指尖轻轻抚过孩子柔软的发顶:“今日先生教了什么?背来听听。”
萧念安叽叽喳喳,奶声奶气背诵诗文。 这是原主拼尽性命也要护住的骨肉,沈昭离的任务就是护着他安全长大继续侯府。
入夜。 萧景渊依旧没有回主院,车马悄悄驶出侯府,又奔去柳如烟的外宅。
侯府下人们私下窃窃私语,昔日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如今世子夜夜宿在外室,府内没有通房姬妾,可世子的心,完完全全落在了一个舞女身上。
第二日清晨。沈昭离传唤府中管家,要盘点侯府库房所有公中出入账簿。 大摞账簿搬至正厅案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
这些财产可都是念安的,不能便宜的了外人。
没过多久,萧景渊一脸疲惫从外面回来。昨夜在外宅哄闹半宿,柳如烟为一支赤金点翠簪子闹得落泪,折腾他大半宿。
刚入府门,便听闻世子夫人正在清点公库,他心头一紧。
柳如烟的生意刚见起色,那些源源不断送往柳如烟外宅的金银珠宝,大半,都是他私自挪用侯府公帑。
他快步踏入正厅,就看见沈昭离端坐案前,一页一页翻阅账簿,神色平静肃穆。 管家垂手立在一旁,一一回禀各项开支。
“近三月,库房拨出赤金、珠玉、绸缎多批,无府内使用记录。” 沈昭离指尖点在账簿的一行记录上,声音清晰,“管家,把每一笔支取的经手人去向,全部摘录出来,一式两份,一份留府归档,一份送呈永宁侯与老夫人过目。侯府公产,容不得私下暗地挪移。”
“是,夫人。” 管家躬身应下。
“放肆!” 萧景渊大步上前,脸色铁青,厉声开口,“不过些许零碎物件,何必这般大张旗鼓,闹得阖府皆知?”
沈昭离缓缓抬眼,直视他暴怒的面孔,没有半分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