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太聪明。”
“现在,好戏刚到高潮。”
官府的人赶往荒野验尸,可那具尸体风吹日晒,很多痕迹已经模糊。仵作只能写下一份模棱两可的文书,说是遭匪徒劫掠遇害,却没法百分百确认死者就是柳如烟。
萧景渊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大石头。他不肯就这么糊里糊涂了结,表面上听从母亲的吩咐不再去主院大闹,私底下却动用自己全部人脉,悄悄派人四处追查线索。
他心里有两个念头,要么是沈昭离暗中下的狠手,要么就是真的山匪作案。
可查来查去,指向沈昭离的证据半点儿都找不到。相反,不少细碎的蛛丝马迹,一点点全都绕回了永宁侯府内部。
有当晚在城郊路过的百姓,看见一伙穿黑衣的汉子,行事利落,不像是打家劫舍的寻常山匪;还有人瞧见那伙人事后拿着侯府的银子,在城外酒馆喝酒分赏钱。
线索一层一层往上捋,最后,所有疑点,全都落到了侯老夫人头上。
萧景渊夜里坐在书房,手里攥着手下递上来的密报,手心冰凉。
他不愿意相信,可一桩桩细碎痕迹摆在眼前,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这天夜里,他避开所有下人,独自一人来到老夫人的佛堂。
佛堂里烛火摇曳,香烟缭绕。老夫人手里捻着佛珠,看见儿子推门闯进来,神色微微一变。
“娘,城郊那件事,是您做的,对不对?”萧景渊的声音干涩沙哑,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
老夫人手上捻佛珠的动作顿住。
沉默许久,她缓缓放下手中念珠,脸上没有半分掩饰,干脆大大方方认了下来。
“是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萧景渊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