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混着发霉的味道,一股脑往鼻子里钻,闷得人喘不上气。耳边全是哭喊声嘶吼声,还有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冰冷的铁床栏杆硌得后背生疼。
沈昭离猛地睁开眼,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一大堆记忆像潮水一样灌进脑子里,她瞬间就搞清楚了这具身体原主的一生——惨,太惨了。
这姑娘叫苏念。
她妈是家里的独生女,家底厚,有商铺有房子还有存款。当年因为没儿子,就招了个上门女婿,还特意找了个同姓的,就是苏念她爸,苏建明。
苏建明出身穷,啥也没有,全靠苏家、靠老婆扶持,才慢慢有了自己的事业,站稳了脚跟。在外人面前,他装得老实巴交、顾家靠谱,实际上又贪又自私,一肚子坏水。
苏念五岁那年,她妈出门遇上了车祸,当场就没了。
她妈是个聪明人,早就看穿了苏建明是什么货色,怕自己走了以后女儿受欺负,家产被人吞了,所以提前立了公证遗嘱。
遗嘱写得明明白白:她名下所有房子、商铺、存款、产业,全部只归我苏念一个人,谁都不许动、不许占、不许卖。
苏念还小,资产暂时由她爸苏建明代管,但钱和房子只能花在苏念读书生活上,绝对不能私自动用,更不能拿去做别的。
她妈刚走那几个月,苏建明还不敢太嚣张,装出一副疼女儿、老实本分的样子,规规矩矩打理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