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剑宗的演武场上,剑气纵横,宛如惊雷阵阵。
蔡小凡盘膝坐于广场中央,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罡风。自剑冢一役后,他便将自己关在这演武场上,日夜参悟《青冥剑典》。那卷古朴的剑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参悟,化作无数玄奥的剑意,疯狂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剑帝诀的霸道,在于一往无前;而青冥剑典的精髓,却在于‘藏’与‘势’。”蔡小凡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生灭。他猛地握紧逆命剑,体内的饕餮血脉与青冥剑意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斩!”
他并指为剑,朝着远处的虚空轻轻一划。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但前方百丈外的一座坚硬的黑曜石山峰,却在无声无息间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好可怕的剑意!藏锋于无形,出剑即绝杀。”不远处,青玄子与林清寒并肩而立,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与欣慰。
“师尊,蔡前辈的剑道天赋,简直闻所未闻。短短三日,竟已将《青冥剑典》的‘藏锋式’融会贯通。”林清寒轻声感叹,但她的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青玄子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剑冢的方向:“小凡在变强,但小丽那丫头的情况,却让人担忧啊。”
与此同时,在剑冢深处的密室中,谢小丽正静静地躺在寒玉床上。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眉心处的银色莲花印记黯淡无光,甚至边缘处还隐隐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黑气。
蔡小凡收剑入鞘,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密室之中。他快步走到寒玉床边,握住谢小丽冰凉的手,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自责。
“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道,同时将一股精纯的饕餮本源之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谢小丽在温暖的灵力包裹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勉强睁开眼,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老毛病了。逆命之眼强行窥探天机,反噬之力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不过,有你的本源之力护着,我还能撑得住。”
“不行,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蔡小凡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接下来的路,不能再让你这么拼命了。”
“小凡,我们没有时间了。”谢小丽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她心念一动,一枚散发着幽光的玉简悬浮在两人面前。
玉简投射出的东域地图上,代表第三个阵眼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并且,那光点的颜色正逐渐被一层暗紫色吞噬。
“幽冥沼泽,万毒谷。”谢小丽的声音凝重起来,“逆命之眼在反噬前捕捉到的最后画面。银莲圣地已经提前动手了,他们正在用‘血莲化毒阵’污染那个阵眼。一旦让他们得逞,不仅阵眼会被毁,整个东域南部的生灵都将沦为毒傀。”
蔡小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凛冽的杀气在密室中弥漫开来。他紧紧握住谢小丽的手,将她从寒玉床上扶起。
“既然他们急着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他们。”蔡小凡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走,去幽冥沼泽。”
……
东域南部,幽冥沼泽。
这里常年被暗紫色的毒瘴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沼泽深处,连飞鸟都不敢靠近,只有偶尔冒出的毒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声响。
此刻,沼泽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数十名身穿黑袍的银莲圣地教徒正围绕着祭坛,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中央,一朵巨大的黑色血莲正在缓缓绽放,每一次花瓣的舒展,都会喷吐出大量的紫色毒雾,向着地底深处渗透。
“圣子大人,这‘血莲化毒阵’已经布置了七七四十九天,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污染这处上古阵眼了。”一名黑袍人恭敬地向祭坛上方的一名青年禀报。
那青年正是从青冥剑宗逃走的银莲圣子,夜殇。他换了一身暗紫色的长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怨毒却更加浓烈。
“很好。”夜殇看着那朵即将盛开的血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只要毁了这处阵眼,逆命传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激活守阵人的大阵。到时候,本圣子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来跟我斗!”
“轰——”
就在此时,沼泽外围的毒瘴突然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撕裂。一道青色与金色交织的剑芒,如同开天辟地的闪电,直接劈开了重重迷雾,直逼祭坛而来。
“什么人?!”夜殇脸色大变,猛地后退。
“砰!”
剑芒狠狠斩在祭坛的护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护罩剧烈摇晃,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夜殇,你的命挺硬啊,居然还没死绝。”
伴随着一声冰冷的嘲讽,两道身影踏空而来,稳稳地落在了祭坛前方。正是蔡小凡与谢小丽。
“蔡小凡!谢小丽!”夜殇看到来人,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你们竟然敢追到这里来!简直是自寻死路!给我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