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抿嘴一笑，那种高冷的气场瞬间消融，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小媳妇。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位目瞪口呆的王小姐，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王小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种被全方位碾压的羞耻感让她脸上火辣辣的。
“这几件，都要了。”
苏玉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递给旁边已经石化的导购员，“刷卡，不剪标，直接穿走。另外，给我老公也拿两套男装，就要这一季的主打款。”
“啊？哦……好！好的！”
导购员如梦初醒，双手接过卡，态度恭敬得恨不得跪下服务。
林洋看着那张卡，心里稍微疼了一下。
这一刷，估计得好几万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工资卡都在苏玉手里，而且她平时教课那么辛苦，听说以前家里条件也不错，有些私房钱也正常。
再说了，软饭硬吃嘛。
既然老婆说养我，那我就安心当个挂件好了。
林洋心安理得地站起身，帮苏玉拎起换下来的旧衣服袋子，挺直了腰杆。
“走吧，老公。”
苏玉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如同走红毯一般走出了店铺。
只留下那位王小姐和几个导购员在风中凌乱。
……
刚走出店铺没多远，苏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接通电话。
“喂，孙姐。”
苏玉的声音瞬间切换到了那种干练、不容置疑的模式。
林洋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心里琢磨着这个“孙姐”大概是哪个琴行的老板或者是家长。
“嗯，想通了？”苏玉一边走一边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音，“行，那就这么定了。合同你拟一下，工作室的选址就在……嗯，不用太好的地段，偏一点也没事，主要是安静。”
“复出的事不急，先把班底搭起来。我有信心，只要作品硬，在哪都能杀出一条血路。”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苏玉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洋，发现他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老婆，你刚才那气势……”林洋啧啧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谈几千万的大生意呢。什么工作室？你要自己开琴行了？”
苏玉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往下编：“差不多吧，就是跟几个朋友合伙搞个音乐培训工作室，名字都想好了，叫‘星海’。”
“星海？好名字！”林洋竖起大拇指，“听着就大气！到时候我给你去发传单！”
苏玉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傻瓜，星海是为了装下你脑子里那些浩瀚的旋律啊。
两人继续在商圈里闲逛。
因为苏玉那过于出众的气质和颜值，一路上回头率简直爆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不得不重新从包里掏出那副黑框眼镜戴上，又把头发放下来遮住脸颊，这才稍微降低了一点存在感。
刚走到步行街的喷泉广场，迎面走来一男一女，手里举着自拍杆，正对着手机镜头大声说着什么。
“家人们！今天我们在西单街头随机采访路人！看看大家对最近那个热搜怎么看！”
那个男主播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林洋和苏玉。
虽然苏玉戴着眼镜低着头，但那种身段是藏不住的。
“哎！那边那个帅哥美女！打扰一下！”
主播举着手机就冲了过来，镜头直接怼到了两人面前。
苏玉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林洋身后一躲，把头埋得很低，手紧紧抓着林洋的衣角。
林洋以为她是社恐犯了，立刻挺身而出，挡在镜头前。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林洋礼貌地拒绝。
“哎呀帅哥别走嘛，就问一个问题！”女主播笑嘻嘻地拦住路，“送小礼品哦！”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卧槽，这男的有点小帅啊！】
【后面的小姐姐虽然看不清脸，但这腿绝了！】
【这两人看着像两口子，好般配！】
男主播见林洋停下脚步，赶紧抛出问题：“帅哥，请问你知道‘苏鱼’吗？”
听到这个名字，躲在身后的苏玉身子明显僵住了。
林洋愣了愣，一脸茫然：“苏鱼？谁啊？卖鱼的？”
男主播：“……”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神特么卖鱼的！】
【苏鱼都不知道？这哥们是火星来的吧？】
【过气了过气了，曾经的天后现在路人都不认识了。】
【时代的眼泪啊，丁太升昨天还在那哭丧，结果现实这么打脸。】
男主播不死心，继续追问：“就是那个五年前很火的歌后啊！唱《风中的松林》那个！你没听过吗？”
林洋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
昨晚在KTV，苏玉好像是唱过这么一首歌。
“哦……好像有点印象。”林洋诚实地点点头，“昨晚听我老婆哼过两句。”
男主播眼睛一亮：“那你觉得她怎么样？现在网上都在讨论她是不是已经彻底过气了，你怎么看？”
林洋这下犯了难。
说实话，他对这个世界的娱乐圈真的不太了解。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苏玉，试图寻求场外援助。
苏玉低着头，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拼命给林洋使眼色，然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意思是：赶紧说不认识，赶紧走！
但林洋接收到的信号却是——
老婆点头了？
那是让我说是的意思？
也是，昨天看那个丁太升哭得那么惨，这歌手估计真的混得挺惨的。老婆作为音乐老师，肯定比我懂行。
于是，林洋转过头，对着镜头，一脸笃定且认真地说道：
“嗯，我觉得吧……确实挺过气的。你看我都不知道她是谁，还得靠你们提醒才想起来。这年头，五年不露面，估计早就没人记得了吧。”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还是得跟上时代啊。”
直播间再次沸腾。
【真实！太真实了！】
【扎心了老铁！】
【路人视角最致命啊！】
【虽然我是苏鱼粉，但这哥们说得我竟然无法反驳……】
在一片嘈杂的弹幕中，有一条不起眼的评论飞快划过：
【等等……你们没发现那个躲在后面的小姐姐，下巴有点像苏鱼吗？】
但这条弹幕瞬间就被【过气天后】的刷屏给淹没了。
采访结束，主播心满意足地送了一个廉价的钥匙扣给林洋，然后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林洋拿着钥匙扣，美滋滋地转身：“老婆，你看，白嫖一个钥匙扣，正好把你那个旧的换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腰间一阵剧痛。
一只纤纤玉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然后熟练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嘶——！疼疼疼！老婆你干嘛！”
林洋疼得龇牙咧嘴，差点当街跳起踢踏舞。
苏玉松开手，推了推眼镜，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谁过气了？啊？谁过气了？！”
“咱全家就你过气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林洋捂着腰，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不是……刚才不是你点头让我说的吗？”
“女人心，海底针啊……”
他叹了口气，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老婆等等我！我错了！苏鱼没过气！苏鱼永远的神！晚上回去我给你做红烧肉赔罪行不行？”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苏玉虽然板着脸，但听着身后的讨好声，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傻样。
不过，既然你说我过气了……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王者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