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根蓝色荧光棒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林洋坐在VIP区第一排,耳膜被一波又一波的声浪震得发麻,连带着椅背都在微微发颤。
巨大的环形音响发出低频嗡鸣,整个鸟巢体育场仿佛一头被唤醒的巨兽。
红姐穿着标志性的红西装,站在控台边缘。
她拿着对讲机,用极具穿透力的嗓音不断确认各组导演的进度,眼神比往日更加锐利。
小文叼着新拆的棒棒糖,双手举着微单相机,圆脸憋得通红。
“姐夫,你心跳快不快?”小文大声喊着,试图盖过现场喧嚣,手里的镜头却端得极稳。
林洋看着空荡荡的主舞台,掌心确实出了点汗。
他把左手揣进口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刻有B612的铂金素圈戒指,没有回话。
倒计时在环形大屏幕上跳动,数字归零的瞬间,全场灯光齐刷刷熄灭。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十万人屏住呼吸的寂静。
一束刺眼的白光从穹顶直射而下,精准地劈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
苏玉穿着一身银白交织的流苏长裙,握着麦克风,从光柱中缓缓升起。
她没有说任何开场白,只是抬起手,拨动了吉他的第一根弦。
《情非得已》的熟悉旋律在夜空中荡开,像一阵轻柔却不可抗拒的风,吹过整座体育场。
短暂的停顿后,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鸟巢的穹顶。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苏玉开口的第一句,声音清透得没有一丝杂质。
十万人的大合唱瞬间爆发,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带着积压了五年的思念与狂热。
卓哥挤在媒体区边缘,压低那顶磨白的鸭舌帽,灰外套在人群中很不起眼。
他端着掉漆的老相机,镜头死盯舞台,手指连按快门,嘴里小声嘟囔着不可思议。
青杨村的新城公寓外,老赵坐在破旧电动车上。
他用褪色的外卖箱垫着手机,看着屏幕里的直播,右眉尾那道浅疤跟着笑意舒展开来。
老朱蹲在旁边,拍着大腿喊:“俺们村的苏老师,这排面比教导主任还大!”
舞台上,苏玉连唱了五首经典老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折射出钻石般的光泽。
她不仅是星海的老板娘,这一刻,她是真正掌控舞台的王者。
灯光稍稍暗下来,她走到舞台边缘,随意地坐在延伸台的台阶上。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荧光棒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过去五年,很多人问我去了哪里。”苏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几分慵懒。
她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本磨损严重的牛皮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镜头给到特写,大屏幕上清晰显示出那本笔记本破旧的边缘和泛黄的书页。
“我生了一场大病,弄丢了在这个圈子里的方向。”她轻轻翻开一页,动作温柔。
“有人把我从泥沼里拉出来,替我挡住外面的风雨,把最好的童话写在我的床头。”
看台上开始出现小声的议论,粉丝们隐约察觉到今晚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林洋坐在台下,呼吸变得很慢,视线无法从那本笔记本上移开。
他看着她指尖划过纸页,那是她一笔一划整理出的,属于他前世的记忆。
“你们一直在找《送别》的词曲作者李叔同。”苏玉抬眼,看向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