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看向右上角的计时器。
官宣发布一分四十七秒。
“不急。”
“水军已经把评论顶满了。”
“继续等。”
“两分钟了。”
“再等。”
老周两只手在裤腿上来回擦，连呼吸都压低了。技术部其余人盯着大屏幕，没人再说话。
数据曲线仍在上扬，可速度远远不够。
林洋看着计时器。
两分四十秒。
两分五十秒。
三分钟。
“接入星河视频。”他开口。
负责平台联动的技术员敲下确认键：“全平台首页弹窗准备完毕。”
“推。”
“推送范围？”
“全部。”
“包括海外版？”
“一个别漏。”
技术员敲下回车。
下一秒，星河视频手机端、网页端、电视端首页同时暗下。
黑色幕布铺开，一道沙哑嗓音从无数设备里传出。没有自我介绍，只有一句曾横跨整个华语乐坛的经典歌词。
画面亮起第一束光。
剪影转身。
名字落下。
技术部里传出一片吸气声。
第二把椅子亮起，熟悉的手势出现在镜头中央。那个被天芒断言早已退出综艺的名字占满屏幕。
第三段鼓点撞进来。
舞台灯从红转白，留着长发的身影背对镜头，抬手竖起代表摇滚的手势。
第四段没有伴奏。
一句清唱穿过安静的录音棚，镜头缓缓拉近，最后那个名字出现在四把导师椅中央。
视频末尾，四人并肩而立。
“《华语好声音》，我们等你。”
画面归黑。
老周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剪了二十遍，怎么还是扛不住？”
“年纪大了。”林洋说。
“我才三十五！”
“技术部按熬夜年限算，你快退休了。”
办公室里的笑声刚冒出，数据屏便集体变红。
搜索量翻了十二倍。
官微评论数越过十万，转发数字每次刷新都往上窜一大截。星河视频弹窗点击量突破百万，还在以每秒数万的速度上涨。
刚才嘲讽最凶的几个账号开始删评论。
网友却没给他们机会。
“刚才谁说食堂阿姨？出来，阿姨给你唱首金曲奖大满贯。”
“教父真来了！我爸听见名字，把炒菜锅扔了！”
“摇滚不死不是口号，他真从海外飞回来了！”
“情歌王子！失恋十二年的人申请原地复发！”
“天芒说这叫行业共识？行业现在快把他们家门拆了。”
“别问，问就属于独立研发，连打脸都研发得很独立。”
天芒发布会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下跌。
一百八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七十万。
大量观众退出直播，涌向星海官微和星河视频。留在直播间的人也不再关心三亿元舞台，弹幕全在追问四位导师的消息。
台上的王副总还举着话筒，笑容已经挂不住。
记者席更乱。
“请问天芒此前是否掌握星海导师阵容？”
“王总刚才所说的行业共识，还有效吗？”
“星海已经邀请四位殿堂级歌手，您仍坚持他们缺乏制作能力吗？”
“天芒的节目导师阵容能否达到同等规格？”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天芒总裁伸手示意主持人控场，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却压不住记者。
精心搭建的三亿舞台模型还在旋转。
无人再看。
林洋盯着后台数据曲线，屏幕冷光落进眼底。那根曲线冲破峰值，仍在向上。
“老周。”
“在！”
“把完整视频同步给所有合作媒体。官宣海报开放授权，粉丝二创不要拦。”
“明白。”
“技术组盯住服务器，别让访问量冲垮官网。”
“已经扩容三次！”
“再加一组。”
老周敲击键盘，手上的抖意早不见了：“林总，微博那边发来预警，说相关搜索快到承载上限。”
“让他们扩容。”
“他们说正在加机器。”
“来不及。”
“为什么？”
林洋看了一眼实时搜索增幅。
“引线刚烧完。”
四位导师的混剪视频冲进全平台播放榜首。
无数网友点开热搜，刷新页面，转发名单。新的访问洪流从各个入口撞向同一个平台。
微博的服务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网页直接变成了一片代表崩溃的纯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