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群已经投票了。”
“谁发起的？”
“匿名。”
“查后台。”
老周捂住手机：“技术不能用来镇压员工。”
“奖金也可以不用来鼓励技术。”
“我立刻查。”
苏玉在旁边轻咳一声：“别吓他。晚上我请。”
门外又响起一阵欢呼。
林洋偏头看她：“苏总大方。”
“从你护理费里扣。”
“我就知道。”
私人护理，集体消费。
这笔账越来越不讲基本法。
桌上的私人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沈曼。
林洋接通：“沈总消息挺快。”
“不是我快，是你闹得太大。”沈曼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林洋，我承认低估你了。”
“低估多少？”
“我原本觉得，你能请来两位就算赢。没想到你把四个老妖怪全请出了山。”
“沈总，这话要让他们听见，星河明年的综艺可能缺嘉宾。”
“所以我只跟你说。”
“录音已经开了。”
电话里停了半秒。
“你胃疼的时候也这么欠揍？”
林洋看向苏玉。
她正站在桌边削苹果，闻言抬起眼，手里的水果刀朝他轻轻点了一下。
谁告的密，不难猜。
“沈总打电话，只为关心病号？”
“你想得挺美。”
沈曼语气还带着笑，话里的分量却沉了下去：“四位导师一起官宣，京圈那道封锁令已经破了。今天之后，没人敢再说星海只靠运气。”
“他们还能说我靠脸。”
“你先把粥喝完再谈脸。”
又一个知道病历的。
公司保密制度亟待加强。
林洋用手掌轻敲桌面：“沈总准备兑现哪一部分承诺？”
“你赢了赌局，星河自然不会赖账。”
电话那边传来文件翻动声。
沈曼收起玩笑，字句清晰。
“从今天起，星河视频所有宣发资源，星海享有最高级优先权。”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老周忘了护住手机，苏玉削苹果的动作也停在半途。
最高级优先权，不只代表《华语好声音》能拿到首页推荐。
星河旗下所有频道、短视频入口、会员推送、线下广告资源，都会优先向星海开放。
这份承诺落地，平台与内容不再只是合作。
两边将共同分割国内文娱市场。
一个掌握流量入口。
一个制造顶级内容。
双王共治。
林洋看着窗外的城市，手指在桌面敲出两声轻响。
“合作愉快。”
“先别急着愉快。”沈曼说，“明天下午三点，长安俱乐部顶层。我有一封信给你看。”
“谁的信？”
“一个你不会喜欢的老朋友。”
“我失忆过？”
“你最好希望自己忘了。”
电话挂断。
苏玉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连同水果刀一并放下。
“她找你做什么？”
“不清楚。”
“我陪你去。”
“沈总只约了我。”
“我没说进房间。”
“那你去哪儿？”
“楼下喝茶。”
林洋看着她。
苏玉把果盘推到他面前：“别误会，我只怕你又把自己算漏。”
“长安俱乐部的茶很贵。”
“你请。”
“那还是误会吧。”
苏玉没有接他的玩笑，只拿起外套走向落地窗。
阳光穿过玻璃，落在她洁白的西装上。城市的高楼延伸到视野尽头，星河视频的大楼立在远处，屏幕正循环播放四位导师的官宣画面。
林洋起身走到她身边。
两人隔着半步，并肩俯视整座城市。
苏玉轻声开口：“赢了？”
“第一局。”
“后面还有？”
“有人不肯收手。”
她沉默两秒，将手里的外套披到他肩上。
“那就接着打。”
林洋侧过脸。
苏玉仍看着窗外，手却替他把衣领向上提了提。
远处的巨屏换成《华语好声音》标志。
一封尚未露面的信，也在这一刻越过半座京城，送进长安俱乐部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