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公布实验名单,林洋位列首位:拿走的东西,用命来还。】
手机屏幕上,加粗黑字占满页面。
林洋看了三秒,把新闻往下划。
正文没有署名,只引用了一封来自海外的公开信。信里没有说明他拿走了什么,也没有列出所谓债务,只公布了血型、病历编号,以及一段被切去首尾的实验记录。
每个字都是真的。
至少,和照片能对上。
真假掺在一起,才是最省钱的毒药。
苏玉伸手拿回手机,关掉页面。
“先去医院。”
“新闻没写我今晚会死。”
“你脸色比新闻可信。”
“灯光问题。”
“走廊用的是暖光。”
林洋看了一眼头顶。
长安俱乐部为了会员体验,下了不少本钱。
连撒谎的空间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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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深夜十一点十五分。
星海娱乐总裁办公室只亮着一盏台灯。
信纸摊在大理石桌面中央。
“用命来还。”
五个字来自不同报纸,字形大小不一,“命”字取自一则保险广告,边缘还带着半行理赔说明。
林洋的指尖停在纸面上方。
距离那个红墨水画出的残缺音符,只差毫厘。
音符只剩左边,右侧被人用刀刮去。纸面留下数道交错的白痕,灯光照上去,毛刺根根立起。
信是十分钟前送来的。
安保科从当天送达的文件中筛出了它。灰色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寄件地址。监控查到装信的文件袋,却没拍到文件袋何时多出这一封。
有人进过星海。
或者,有人一直在星海。
办公桌另一端摆着安保科刚送来的记录。
下午五点四十分,清洁人员进入楼层。
六点十二分,艺人部递交合同。
七点零三分,项目组补送海选名单。
九点二十七分,值班人员清点文件。
每一条都附有签名。
谁都来过。
谁都能说自己没碰过。
墙上的钟走了一格。
秒针发出轻响。
林洋看着红色音符。
音符并不完整,却比那五个字更碍眼。
拼字是给外人看的。
这个符号才是给他的。
他在哪里见过?
医院?
照片中的实验室?
还是那段空掉的记忆里?
窗外有车驶过,轮胎擦过路面的声音穿透玻璃。
尖锐刹车声撞入脑中。
不是楼下。
是另一条路。
雨水铺满前挡风玻璃,雨刷左右摆动。失控的货车横在车道中央,远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方向盘从掌心滑走,车身撞破护栏,金属扭曲声贴着耳膜刮过去。
车载音响还在播放一首没唱完的歌。
屏幕右上角,亮着一个红色音符。
林洋的指尖落上信纸。
疼意从接触的位置窜向后脑,像一根烧热的铁丝穿了进去。
视野中的字开始重叠。
“用命来还。”
“命来还。”
“还。”
他咬住后槽,左手撑上桌沿。掌侧被大理石硌得发麻,手背的血管一根根浮起。
胃里也跟着翻涌。
晚上喝下去的粥涌到喉间,带着药味。
他没有松开信。
越疼,越说明这个符号碰到了某处。
前世车祸。
这一世的记忆空白。
Eden。
三件本不该相连的事,被半个音符缝在了一起。
可线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