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看着她。
“苏玉。”
“叫全名，说明你又想把我排除在外。”
“这件事可能已经超出商业范畴。”
“所以呢？”
“你不该去。”
苏玉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
“想抛下我一个人去黑市？做梦。”
林洋揉了揉眉心。
蓝色噪点在视野里铺开，苏玉的轮廓分成两层，一层站在他面前，一层偏向右侧。她的声音也出现了短暂的重叠。
“我说不行。”
“我听见了。”
“听见就留下。”
“你打算把我锁在档案室？”
“如果有必要。”
苏玉走到门口，抬手解锁。
门外的走廊亮得刺眼。
她回过头。
“你可以继续装作自己什么都能扛。”
林洋没有出声。
“但我不接受你拿一条命换一句‘我没事’。”
她转身离开。
脚步落在地板上，一声接一声，没有回头。
林洋在原地站了几秒。
倒计时重新亮起。
04:50:12。
他看着那串数字，拿起桌上的打印纸。纸背的蓝色横纹被灯光照过，竟然多出了一行极浅的字。
同行者一人。
林洋的拇指压住纸面。
蓝色横纹从纸背渗到指腹，像一滴没有干透的墨。
他立刻把纸撕成两半。
这是他的错误。
他没有把异常内容告诉苏玉，反而先毁掉了唯一一份原始纸证。纸张碎片落入垃圾桶，苏玉已经走远，档案室外的门自动合上。
他失去了一份可供调查员核验的证据。
至少短时间内，补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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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四十分，星海地下车库。
车库里没有阳光，只有排风机低沉的轰鸣。林洋拉开后备箱，取出一件纯黑色冲锋衣。
衣服内侧缝着软质护垫。
他把折叠刀放在腰侧，刀柄沿着衣摆向外露出一截。缺口星的照片已经被他收进内袋，真正的折叠刀则装进了腰套。
手机屏幕亮起。
倒计时只剩一小时二十分钟。
林洋扣上冲锋衣的拉链。
车门刚拉开，苏玉挡在车前。
她穿着同样便于行动的黑色皮衣，长发束在脑后，脚下换成低跟短靴。她手里拿着两只小型手电和一卷止血带，神色冷得像没听见刚才的争执。
林洋看着她。
“你换衣服了。”
“你也换了。”
“我是去办事。”
“我也是。”
“这次可能会死人。”
“那就别让它发生。”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林洋眼前的蓝色噪点重新闪了一下。
苏玉的脸出现短暂重影。他揉了揉眉心，嗓子干得发疼。
“别去。”
苏玉抬手。
她没有回答，只掏出车钥匙按了解锁键。
滴的一声。
驾驶座车灯亮起。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摇下车窗，目光越过方向盘压过来。
“要么一起去。”
她把手放到点火键上。
“要么我现在就把车撞在柱子上。”
林洋看着她握住方向盘的手。
用力太大，手背颜色褪去，腕骨绷出一条细线。
他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苏玉没有看他。
“选。”
林洋站在车前。
车库风从他身后穿过去，带着机油和混凝土的冷味。倒计时跳过最后一百十九分钟，数字压进手机屏幕。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
“你开慢点。”
苏玉踩下启动键。
发动机轰然响起。
“晚了。”
车灯亮起。
车冲出了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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