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摄像头图标还在闪。
苏玉盯着天花板，手指已经摸到了腰侧。林洋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眼神却很明确。
别动。
苏玉看懂了。
她抬眼，压低声音：“有人在看？”
“不是有人。”
林洋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是有人希望我们知道，他在看。”
摄像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正中间。镜头漆黑，像一只没有眨眼的眼睛。
苏玉的嘴角绷紧。
“那现在怎么办？”
“去读稿会。”
“你还真去？”
“请柬都送到脸上了，不去多不给面子。”
苏玉气得笑了一声。
“你这人，命都快被人拿来写剧本了，还惦记面子？”
“面子是小事。”
林洋收起手机，顺手拿起桌上的缺口星折叠刀。
“关键是蛋糕不能浪费。”
苏玉看了他两秒。
“你最好不是认真的。”
“庆功蛋糕，订的是六层。”
“你还订六层？”
“公司最近喜事多。”
“你被人追着查，算喜事？”
“至少说明有人关心我。”
苏玉抬脚就要踢他。
林洋侧身躲开，动作牵动了左肋，脸色短暂地白了一下。苏玉看见了，脚步停住，眼里的火气没散，却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担心。
“疼？”
“你这一脚要是踢中，我就不疼了。”
“为什么？”
“疼到感觉不出原来的疼。”
“歪理。”
“实用。”
他按下机密室的灯控，随后把解析电脑的网络接口全部拔掉。银色U盘没有取出，连同电脑一起锁进金属柜。
动作很快。
一件一件。
苏玉看着他，忽然问：“不带样本？”
“带。”
“带什么？”
林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我记住了。”
苏玉忍不住白他一眼。
两人走出机密室时，地下走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每一盏灯亮起的间隔都很规律，像有人在墙后替他们数步子。
林洋走在前面，苏玉落后半步。
走到拐角处，他忽然停了。
苏玉差点撞上他的后背，鼻尖擦过他肩侧。男人身上的药味、血腥味和洗衣液气息混在一起，清清淡淡的，却让她的心口莫名紧了一下。
“又怎么了？”
“你离我太近。”
“是你突然停。”
“那你可以提前通知我。”
“行。下次我撞你之前，先喊一声。”
林洋回头看她。
“喊什么？”
苏玉抬起眼，故意拖长了音。
“林总，我要撞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眼神却没躲。
林洋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替她把领口被风吹歪的一角理平。
指尖擦过她颈侧。
苏玉的呼吸顿了一下。
“现在呢？”他问。
“什么？”
“还撞吗？”
她看着他收回去的手，耳根有点热，嘴上却不肯服软。
“看你表现。”
“那我表现得怎么样？”
“勉强没被扣分。”
林洋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
苏玉站在原地半秒，才跟上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
刚才被他整理过的地方，平整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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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四十分，星海七楼会议室。
《我不是药神》的高层读稿会刚刚结束。
会议桌上摆满了文件、咖啡和拆开的蛋糕盒。几个项目负责人还在兴奋地讨论演员人选，邵文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杯子里还剩一半。
林洋推门进来时，所有声音同时低了下去。
苏玉跟在他身后，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有人紧张地捏住了笔。
有人把手机扣在桌面。
也有人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蛋糕。
林洋没有马上说话。
他走到主位，拿起桌上的切刀，切下一块奶油蛋糕。
“都看着我干什么？”
没人回答。
林洋将蛋糕放进盘子里，推到苏玉面前。
“吃。”
苏玉低头看了一眼。
“现在？”
“现在。”
“你确定？”
“蛋糕又没泄密。”
旁边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气氛松了一点。
林洋把切刀放回盘子，语气平淡。
“从这一刻开始，会议室封存。所有人留在这里，谁也不许出去。”
屋里一下安静。
项目副总周启明站起来：“林总，是出什么事了？”
“剧本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