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停了。东边的天际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泛起一丝灰蒙蒙的鱼肚白。清晨的第一辆洒水车从楼下的街道缓缓开过，放着那首万年不变的《兰花草》，水声哗啦啦地冲刷着柏油路面，也把这一夜的疯狂和暧昧冲刷得干干净净。
当太阳终于穿透云层，照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两人已经各自坐在沙发的两头，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冷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说正事。”苏玉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眼神直视林洋，“咱们把话说在明处。这次的局铺得太大，邵文谦只是个跳板，后面牵扯的利益方可能会想要我们的命。”
“我知道。”林洋点点头。
“所以，咱们得定个规矩。”苏玉放下水杯，语气无比认真，“不管这局有多险，不管你接下来要走哪步棋，谁也不能拿对方当筹码。不许骗，不许瞒。哪怕是那种‘为了你好’的隐瞒，也不行。”
林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口微微发烫。
在这个到处都是谎言和背叛的圈子里，能有个人把底线交得这么清清楚楚，简直是一种奢侈。
“好，我答应你。”林洋举起手里的水杯，像敬酒一样朝她示意，“绝不相欺。”
“绝不相欺。”苏玉拿起杯子，隔空跟他碰了一下。
上午八点。
打印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一份装订精美的《星际堡垒-S+级重点项目计划书》带着刚出炉的热气，躺在托盘里。
林洋拿起计划书，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深牛皮色的保密袋，在袋子的左上角用黑色记号笔写下了一个代号：F5-02。
这是他专门给邵文谦准备的“专属编号”。只要这份文件流出去，顺着这个编号，就能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他把文件装进袋子，绕上白线。
苏玉站在桌边，拿起桌上那个平时极少用到的红印泥盒。她打开盖子，拿起一枚刻着“绝密”二字的钢印，在印泥上重重地按了几下，沾满刺眼的红色。
“我来。”她看着林洋。
林洋把保密袋推到她面前。
苏玉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印章，在保密袋正中央的封口处，狠狠地盖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鲜红的“绝密”二字，像是烙铁一样印在了错掉的宇宙之上。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猎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