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顺着他手指看过去。远处,山脚那边,有一片移动的黑点。数十人,骑着马,正往这边跑。
阿骨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鲜卑人。”
吕布盯着那群人。他们跑得不快,像是闲逛,但方向正对着这边。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十五个人,五十多匹马,黄羊肉捆在马背上,刀都换成了草原刀。他伸手把住腰间的刀,又看了眼看那群人。
“别动,等他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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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越过大河,越来越近。三十几个人,骑着高头大马,马比草原上的马高出一头,毛色发亮,跑起来威风凛凛。特别是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居然穿着锦袍,他的马最高。
魏续压低声音:“姐夫,怎么办?”
那群人在离他们二十步的地方勒住马。领头那个年轻人打量了他们一遍,用鲜卑语问到:
“你们哪个部落的。”
“那栏部的。”阿骨也用鲜卑话回了一句。
那年轻人看了看他们,脸上带了点笑意——指着吕布问:“你是谁?那栏部的小帅?你这些马,我屠巾部征用了!”
吕布第一句听懂了,后面的不懂,他看向阿骨。
阿骨压低声音,用匈奴话说:“他说,这些马不错,他们征用了。还有那些黄羊,也征用了。”
吕布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又说了几句,这回语气更冲了。他身后那三十几个人往前走了几步,手按在刀柄上,围成一个半圆。
魏续的手也按在刀柄上。
吕布忽然笑了,打马向前。
他用鲜卑话说了一句,发音不太准,但每个字都清楚:“我叫吕布。”
那年轻人一愣。
吕布说完就策马向前冲去,一箭射中青年边上一人,那人拔刀最快。他抽出架在马上的长矛,继续向前。
周围那三十几个人,有人张嘴大喊,有人向青年靠拢,有人伸手拔刀——但魏续、阿骨他们同时往前冲,刀出鞘、箭出弦的声音响成一片。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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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那三十几个人,骑的都是好马,但根本没有防备。
第一波就被射落七八个,等吕布持矛冲到跟前——一抽,迎面的那人便飞出去;手腕一翻,矛尖顺势刺进第二人胸口,从后背透出;往上一挑,尸体从矛尖上甩起来,砸向后面冲来的人,那人被砸下马。
当吕布挑翻那青年身边最后两人的时候,阿骨带着五六人也杀到吕布身边。
十余人四散,魏续带人在追杀。
雪地上到处是血,红的一片白的一片,混在一起。马在嘶鸣,人在惨叫,有人趴在地上想爬,没爬起来。
吕布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前,看着他:“我叫吕布。”
阿骨上去把他扯下马,拿皮绳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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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召回魏续,趁着收拾战场的功夫,吕布带着阿骨审讯青年,青年很老实,有问必答。
“屠巾部有一千落,一千多战士。”一千落,按一落四五口人算,四五千人。一千多战士,算大部落了。
“骞曼,四十多天前来过这边。”
“汇合了和连的部队,又匆匆回单于庭了。”
后来,单于庭传回来的消息:“诸部大人推举魁头为单于,骞曼统领和连部众。”
青年叫屠巾延,其父屠巾部大人。屠巾延趴在地上,不敢动,不敢抬头,浑身都在抖。
“姐夫,好马啊!看这马!”魏续牵着屠巾延的马过来,满脸兴奋。
“姐夫你骑这马,谁拦得住你?”
“其他马也好,都是好马。”
那马高六尺五寸(1.5米),肩胛高耸,胸肌厚实。通体漆黑,站在雪地里像一块烧过的炭。
吕布接过魏续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马纹丝不动。
“是好马。”吕布环顾众人,哈哈一笑,面上满是豪情。
“抓了部落大人的儿子,该跑路了。”
“换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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