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兄,出列。”吕布说。
高顺、侯成、张猛、陈卫、王敢带着人往前走了一步。五十五个人,站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左部参战的,出列。“
九十八人站出。
“右部参战的,出列。“
一百五十人站出。
吕布走过去,一个个拍过那些老弟兄的肩膀。高顺脸上没什么表情,张猛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陈卫和王敢也站得直直的,有点激动。
最后走到侯成面前,吕布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这次打的不错。“侯成咧嘴大笑。
吕布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老弟兄们,跟着我西征东讨、南下西进,转战数千里。有人活着站在这里,有人……再也回不来了。“活着的,五十五个人。每人赏五户奴隶。”
他顿了顿,又说:“战死的弟兄,一样赏五户,给他们的家人。”
老弟兄们站着没动,有人振奋,有人眼圈红了,有人咬着牙。
“左部,“吕布看向那九十八人,“敢打敢拼,每人赏一户。“
“右部,“他又看向鲜卑降卒,“跟着以少击多,每人赏一户。“
吕布指着俘虏营:“现在就可以去挑,挑你们喜欢的。按战功、按加入队伍的时间、按职位大小,挑你们喜欢的。赏给你们的,你们怎么做,我不管。”
左部的人欢呼起来,有人喊,有人叫,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乌利站在最前面,脸上红光满面。
右部也在欢呼,豆六斤、豆河、豆羽拍着胸膛,连声吼吼,尤其大声。
至于俘虏营,除了他们自己,没人在乎!
吕布举起手,压住声浪,看向那些刚加入的人,那些刚被解救的奴隶,那些刚投降的俘虏。
“你们可能觉得,我是汉人,你们是胡人,不一样。“
“我告诉你们——在我这里,只看功劳,不看出身。“
“有功必赏,战死有抚恤。愿意为我而战,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我吕布从不亏待!”
“记住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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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吕布把阿骨、豆六斤、乌利叫过来。
“阿骨,你带左部,把西边、北边周围扫一遍。无论是鲜卑、匈奴还是杂胡,小部落愿意归附的,带来。不愿意的,打服。”
阿骨点头。
“豆六斤,你带右部,往南边走,同样的规矩——归附的欢迎,不降的杀了。”
豆六斤也点头。
吕布看着阿骨和豆六斤:“以十天为期,遇见不好啃,就换个方向。”
吕布又看向乌利,这个匈奴小头目自从跟着队伍,一直表现得很好。
“乌利,你有没有相熟的部落,可以拉来盐泽、大城寨放牧的?”
乌利想了想,说:“有几个。都是小部落,几十帐到百八十帐的,愿不愿意来,要问问。”
“去跟他们说。愿意来的,我给草场,保他们安全。不想来的,也不勉强,先联络联络感情。”
吕布又对着乌利继续说:“乌利,你的部落也可以考虑搬过来。这里有盐,有草场,湖泊河流都有。搬过来,就是自己人,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乌利点点头,又说:“大人,我……”
吕布拍拍乌利肩膀:“先不急着回复我,你好好想想。”
吕布站起来,走向帐篷外面。月亮升起来了,照在盐泽上,波光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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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走出帐篷,招呼马六、张猛。
“马六,你明天回趟西安阳。”
马六愣了一下:“大人,回去?”
“你回去告诉宋宪、李肃、魏续,盐泽打下来了。问问李肃,让他想想,这些盐怎么换成粮食、铁器。”
马六点头:“大人放心,我一定带到。”
吕布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跟魏缨也说一声,我没事。”
马六咧嘴大笑:“嫂子肯定惦记着呢!头你放心,肯定给你带到。”
吕布点点头,看向张猛:“你带一队人,去大城寨,把俘虏营护送到盐泽来。路上小心,别让人跑了。“
张猛点头:“奉先哥,放心。肯定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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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营地里终于安静了。吕布站在湖边,看着水面上碎银子一样的月光。
“奉先,睡吧。明天还要忙。”高顺走过来招呼吕布。
吕布点点头,两人一起往营地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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