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大比的第二天,吕布就开始加强西边——临戎方向的侦探,他下一步的目标就是临戎。
无独有偶,临戎方向的鲜卑人,或许是因为盐被断了,又或许是逃兵的报信。一直有鲜卑侦骑往东侦查,阿骨带左部扫荡的时候绞杀了几批,消停了一会,现在又开始冒头了。
“奉先哥,今日又折了三个好手。”阿骨在边上向着吕布汇报,“连着三天,每天都有鲜卑侦骑在活动。”
“他们估计快要动手了,”吕布点点头,接着说道:“比我想的要慢,可惜,要是再晚点就好了。”
吕布感叹完,对着阿骨吩咐:“再加派人手,尽量把他们的探子剿干净。你亲自带左部去,我们也该行动了。”
阿骨拱手领命,下去带人往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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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临戎城废墟与沃野县之间,气氛同样凝重而狂热。
一座巨大的穹庐内,炭火熊熊,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这里聚集着几位面色阴鸷的鲜卑首领。居中而坐的,正是这一带的部落首领——屠巾万。
坐在屠巾万两边的,左边坐的是驻地在临戎故城的鲜卑大人——可地卜。
坐在右边的是驻地在沃野故城的鲜卑大人——可斤完。
两部祖上有亲,一直在临戎、沃野这一带放牧。屠巾万是他们邀请来,共同对付吕布的。
“消息确定了,”可地卜对着屠巾万说道:“攻灭呼衍部,抢了盐泽的人,就是吕布。就是去年和你们交手的吕布。屠巾大人.....”
“哼。”屠巾万对着可地卜没有好颜色,“浑可部的人什么时候到?吕布既然能杀了呼衍骨都,他的兵力就少不了。呼衍部可是有六百的骑兵,我这次只带了五百骑。我是来助战的,不是来主攻的。”
屠巾万嘴上说着,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年前的那一幕幕。那一幕幕这段时间经常在他脑海中出现,都快成心魔了。
“屠巾大人,”可斤完笑着打哈哈,“我部有骑兵七百,可地部有骑兵八百,加上您带来的五百,就是两千骑兵了。我们还有召集的各个小部落,打一个吕布完全够了。”
可斤完有点不想让浑可部的人掺和进来。毕竟盐和草场就那么多,多一个人,自己就少分了。但是可地卜以稳妥起见,邀请了屠巾部和浑可部,他也无奈。
“大人,浑可部的大人来了。”正说着,有人来报。
三人出了大帐,向汇报人指的方向看去:西边的临戎津,浮桥上正有一只队伍,牵马过河。浑可部的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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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盐泽大帐内,烛火通明。
吕布、高顺、侯成、张猛、乌利、豆六斤等十数人围成一圈。中间摆着一张舆图和几张羊皮图,阿骨正向众人说着:“鲜卑人已经向着盐泽来了,前面乌泱泱估计三千以上;后面跟着老弱驱赶着牛羊,保守六七千。人太多了,对面探子也多,实在数不清。”
张猛倒吸一口气:“三千多人?”乌利、豆六斤等人也面有忧色。
吕布看着地图,缓缓说道:“根据情报,临戎、沃野的鲜卑人没那么多。”
他缓缓扫视众人:“现在变成三千骑,他们肯定是联合了附近的其他部落。”
“打仗,可不是比谁人多的!要是比人多,鲜卑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给大汉乖乖放羊;要是比人多,我们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九原等死;要是比人多,你们就应该老实待着山上放羊!”
吕布盯着乌利、豆六斤,继续说:“打仗,比的是刀硬不硬,比的是胆气壮不壮,比的是——敢不敢把命押上去!”
高顺也开口:“他们人多,但杂。各部凑起来的,心不会齐。”
“可以打。”他说。
侯成笑着开口,脸上满是不在乎:“怕个鸟,打输了就是个死字;打赢了就什么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