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上升到三根竹竿那么高的时候,吕布醒了。
他睁开眼,并未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外间隐约传来的笑语。魏缨抱着吕宁,正和兰在一旁说笑。孩子的咿呀学语,夹杂着两个女人轻柔的嗓音,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安宁的画面。
他起身,简单洗漱后,走到外间。魏缨见他醒了,便将吕宁递了过来。吕布接过女儿,感受着那小小的、温热的身体,心中一片柔软。
“快过年了,”吕布逗弄着孩子,随口问兰,“给单于的信,写了吗?”
小丫头已经七个多月了,白白胖胖的,眉眼渐渐长开,像魏缨多一些,但那双眼睛,像极了吕布。
兰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给阿父、大兄、小弟都写了。随送盐的车队一起送过去的。”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夫君给王庭送盐,兰很开心。”
吕布看着她,嘴角微扬:“既然是亲戚,就要多走动。一千石盐,也没多少。”
兰抿着嘴笑,没再说什么。魏缨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吕布,眼中带着笑意,也没有插话。
这一日,吕布没去过问临戎事务,只在家中陪着妻儿。魏缨忙着吩咐下人筹备年事,清洗衣物、晾晒腊肉、整理府中杂物,兰则帮着魏缨打下手,府中一派安宁祥和,与外面朔方的凛冽寒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吕布大多时候只是坐在廊下,晒着冬日的暖阳,看着妻儿忙碌的身影,偶尔伸手逗弄一下怀中的吕宁,心中难得有了几分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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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在家歇了一日,身子骨缓过来了,便开始四处走动。
他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带多少人。只是带了成廉和几个亲兵,在城里城外转了一圈。
刘三娘的家在城内的一处矮屋中。
吕布到的时候,刘三娘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吕布,她愣了一下,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在地上。
“都尉……”她声音发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吕布扶住了她,看了看院子里的柴垛,回头对成廉说:“回头让人送两车柴来。”
吕布没有多留,多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只能来看看、留些钱粮。
吕布只是一家家的过去坐一下,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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