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历史军事 > 三国之吕布再起 > 第57章 五原宴

第二日,吕布在都尉府用过午餐,跟王柔告了别,才带着亲兵出了门。王机送他,一路送到了西城门口。

吕布转过身,看着这个年轻人,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产平,我不善言辞。这些年,都尉待我恩重如山,我心中一直视他如长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从今往后,你我以兄弟相称。无论何事,你只管来临戎找我,我吕布绝无二话。”

王机眼眶微红,抱拳深深一揖:“兄长言重了。家父常说,兄长是并州难得的英杰,让我多向兄长学习。”

吕布扶起他,点了点头:“替我多照顾叔父。”

王机应诺。

吕布没有再说什么,带成廉等人,向五原城走去。王机站在城门口,望着那支队伍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

吕布出九原西城门时,五原南城门口,一群人就盯着了。见吕布一行人走来,他们远远就迎上来。

一个中年文官领头,带着几个属吏,见了吕布,快步迎上前,拱手行礼,面带笑容:“来的可是吕都尉?在下张行,府君门下主簿,府君在府中设宴,命我在此恭候。”

“有劳。”吕布颔首示意。

张行侧身引路,目光在吕布身后的亲兵队上扫了一眼,笑道:“都尉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府君已在府中备下酒宴,请都尉随我入城。随行的兵卒可在城内营寨歇息,已备好草料热水。”

一行人跟着张行入城,不多时就到了太守府门前。府门口立着两根青石柱阙,门侧的戟架上,整整齐齐插着十二支长戟——这是汉代二千石官员的规制,刚到任的张硕,特意把排场摆了出来。

吕布目光扫过,临戎都尉府简陋朴素,门口唯有值守军士,全无这般威仪装饰。他向来不讲究这些,竟不知还有这许多门道,反倒显得像是土包子。

张硕已经站在府门的廊下等着了,他四十出头,身材中等,面容白皙,没受过边地的风霜,蓄着整整齐齐的短须,一身崭新的绛色官袍,腰间系着银印青绶,连官袍的褶皱都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洛阳来的讲究人。见到吕布,他快步迎下台阶,拱手笑道:“吕都尉一路辛苦,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张府君客气,今日叨扰了。”吕布笑着拱手,一身甲胄,带着边地武人的爽利。

他回头示意成廉,将身后的东西递过来——十张油光水滑的狐皮、十张厚实的狼皮,还有一张整张的熊皮,都是难得的好货。

“朔方苦寒,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吕布笑道,“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府君笑纳。”

张硕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吕都尉太见外了,我请都尉过来赴宴,哪能还收你的东西。”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拦着属吏接过去,只是笑着侧身引客:“来来来,里面请,外面风大,里面暖和。”

吕布侧身让他:“府君先请。”

张硕也不推辞,笑着引着吕布入内,语气热络的搭话:“早就听说都尉在临戎屯田练兵,把朔方治理得井井有条,本府早就想跟都尉讨教了。”

吕布直言不敢当。

----

张硕引吕布入正堂。堂中早已设下两案,主位在东,客位在西,中间隔着数步之距。案上铺着锦褥,摆着漆器食具,酒樽、耳杯、箸、匕一应俱全,皆是中原上等器物。

张硕坐了主位,伸手示意吕布落座。吕布也不推辞,坦然落座。

张硕拍了拍手。

堂侧帘幕掀开,一队侍婢鱼贯而入,手捧漆盘,摆上满满一桌珍馐:炙豚酥润、酱腊禽肉醇厚,玉盘盛着冬日鲜腴鱼脍,另有腊肉、枣栗、橙橘、蜜渍干果,皆是从洛阳长途运来。案上酒香馥郁,乃是洛阳上等清酤佳酿。

待酒菜上齐,张硕抬手示意,八名洛阳乐伎从两侧缓步走出,身着轻绮彩衣,手持长巾,在堂中舒袖起舞。丝竹之声随之而起——竽、瑟、箫、鼓齐奏,乃是京师流行雅曲,曲调柔靡,舞姿婀娜婉转,全然不是边地粗犷歌舞。

歌舞过半,张硕端起琉璃盏,笑着看向吕布,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吕都尉久在边地,边塞风大,难得清闲。今日备下薄酒粗乐,不知可还合都尉口味?”

吕布放下手中的酒盏,目光扫过厅中歌舞、桌上珍馐,直言道:“我喜美食,更好妇人。”

“今日得见府君这般排场——丝竹悦耳,舞姬曼妙,珍馐满桌,香气袭人,方知自己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张硕闻言,哈哈大笑,举起琉璃盏:“都尉真性情,爽快!来,满饮此杯!”

吕布亦举盏,一饮而尽,眉宇间带着边地武夫的豪迈。

----

饮毕,张硕放下琉璃盏,神色愈发亲和,缓缓笑道:

“今日与都尉相见,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久闻都尉镇守朔方,击破鲜卑,收复汉家故土,威震塞外。陛下与中常侍张公,皆盛赞都尉乃大汉忠良,为国家扬威边陲。我虽不才,心向往之,对都尉亦是敬佩万分。”

他抬手一指堂中舞女,又道:“都尉既喜这歌舞之乐,此八名乐姬,便赠予都尉,带回临戎,闲时解闷。另有堂下几名庖人,皆自洛阳携来、精于烹调的京师名厨,一并送与都尉。日后在临戎,亦可日日享用中原珍馐,不枉都尉边塞辛劳。”

吕布闻言,沉默片刻,目光在舞姬与张硕之间来回一扫,随即抱拳道:

“府君抬爱,我本边地粗人,乐姬、名厨这般好物,自然是喜欢的。只是——无功不受禄,这礼太重,我不敢收。”

张硕脸色一沉,佯作不悦:“都尉这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张公,不敢与我结交?若如此,我亦不敢高攀,请便!”

说罢,作势欲起。

吕布连忙起身开口,语气坦荡:“府君误会了!今日府君盛情款待,令我大开眼界,心中实是感激。只是我一介武夫,能有今日,全凭一刀一枪拼杀出来。从未有好处会平白落到我头上,无故受此大礼,我心里实在没底。况且,我就一粗鄙武夫,又有何资格看不起别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平日里接触的高门大姓,不来打我的主意就知足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不敢想。不是不愿与府君交好,实在是……”他摇了摇头,“心中实在不踏实。”

张硕闻言神色渐缓,笑意重新漫上来,温和说道:“我亦是真心敬佩都尉才略为人,诚心与你相交,并无他意。这份心意,你只管收下便是。”

吕布见状,心知再推辞就是不给面子,沉吟片刻,终究应下:“既然府君不嫌我是边地粗鄙武夫,肯真心待我,那我吕布从今往后,愿以兄事府君。”

张硕大喜,抚掌大笑:“好!好!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