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匠坊屯驻有军士看守,见吕布一行人到来,一边恭敬地迎吕布等人进入匠坊,一边派人进去通报王大匠。
王大匠听闻,连忙出来迎接。他现在是匠坊理事人,除了少数关键的马槊制作仍亲自主持,主要精力已放在培养学徒、管理匠坊上。
军匠坊经过数年发展,已初具规模。有最初朝廷调拨的军匠,有从流民中招募的工匠,也有从并州各郡挖角来的,当然更多的,是自己培养的。吕布早就立下规矩:每个军匠都必须带学徒,教出多少合格匠师,才是考核的首要标准。
如今军器坊已有三百多名匠师,分领甲胄、弓矢、刀盾、矛戟等各类兵器的打造与修复。
王大匠领着吕布往里走,吕布问:“李氏匠人安排妥当了?教授弩机制作的学徒怎么安排的?”
王大匠道:“都尉放心。匠坊新开了一处弩机作坊,专门负责弩机的制作与技艺传授。李氏五位匠师各领十名学徒教授,我又另外调拨了二十名有经验的匠师跟着学。他们本身就有锻打、木工基础,学起弩机制作来不算难。等他们熟练掌握技艺后,便可先开始制作、修复弩机。”
吕布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王老考虑得周全,能想在前头,这才是办大事的样子,尽心了。”
“不敢当都尉夸赞,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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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王大匠领着吕布转入一处工坊。坊内摆满了柘木、细篾,千余支未完工的槊杆整齐码放,数十名匠师、百余学徒正在各自工位上忙碌。槊杆的选料、剖篾、浸油、晾干、复合……每一道工序都有专人负责,秩序井然。
又转入一处阴凉干燥的大屋,数名工匠正在调试槊杆。屋里摆了数百支已基本成型的槊杆,以及已经装配好槊锋的马槊。
王大匠道:“都尉,第一批备料四百根,成杆的有三成多,共一百三十二根。现正在做最后的调试、装配。”
吕布拿起一根装配好的马槊,入手微沉。槊杆冰凉,通体乌黑,握在掌中粗粝却不硌手。他单手平举,槊锋纹丝不动。马槊长一丈五尺,槊锋呈四棱,开刃处寒光隐现;槊纂处的配重铁环打磨得锃亮。他敲了敲杆身,声音硬朗;又抛起来接住——这把槊给他用,还是轻了些。
他把槊放回架上,转头看见身边庞德、乌义等人眼光大亮,笑道:“你们也上手试试。”
几人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连忙上前,各自拿起一根马槊,小心翼翼地掂量、挥舞,脸上满是兴奋与赞叹。
王大匠见状,又笑着引吕布往外走,来到一间小一点的屋子,屋内只摆着十几根装配好的马槊,与外面的制式马槊不同,这些马槊的做工更为精细,槊杆、槊锋的材质也更好——这里放的,都是根据军中各将领的身形、力气定制的专属马槊。
吕布径直走向中间的架子。上面架着一杆通体枣红漆色的马槊,杆长一丈五尺,精钢槊锋长三尺,八面锐棱,杆尾铁镦长一尺。
他上前单手提起,入手一沉。槊杆冰凉,漆面光滑却不打滑,重心恰到好处地落在握持处前三寸。略一掂量,约莫三十余斤——普通人双手执握尚且吃力,在他手中却显得颇为趁手。
吕布提起马槊,转身向外走去。
他先双手握杆,反复扳压抖劲,试槊杆韧度;又在场中辗转劈撩、扎扫连环,感受长槊挥舞的律动与借力之感。末了将槊尾重重顿地,铁镦沉稳坚实,丝毫不见弯折变形。
“成廉,来。”吕布沉声开口。
成廉应声上前,抽出腰间环首刀,横步站定,以刀背重重劈打槊杆中段,一寸寸往下敲打,查验杆身胶合、漆层、木骨有无暗裂松脱。一番实验下来,槊杆完好如初,漆皮未崩、胶缝未裂。
吕布大为满意,将马槊交由亲兵收好。
“王老,这槊我很满意。其他槊什么时候能用?目前产量如何?”吕布问。
王大匠连忙回道:“都尉,各位将军特制的都已测试过,随时可以取用。那一百三十二柄马槊,年底前也差不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按照目前的匠师规模与技艺水平,明年预计能产出三百柄左右的马槊,后年随着学徒们逐渐上手,能提升到五百柄往上。再之后,产能多少,就要看原材料的筹备情况,以及成熟匠师的数量了。”
吕布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中满是赞许:“不错,目前的进度倒是够用了。马槊产能要稳步扩大,匠师培养不能放下,材料我会安排下去,多加筹备。”
话音一转,他又问道:“甲胄呢?”
王大匠连忙应道:“都尉请随我来,甲胄加工作坊就在隔壁。”
王大匠领着吕布等人往甲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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