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自然还不知道,他抢马还抢出个关内侯来。
这几日,他比较清闲。朔方政务自有张既、傅节、庞柔等人操持。朔方本地培养、提拔的属吏,经过几年历练,已渐渐堪用;又有凉州各家族来的年轻士人安置补充了一批,政务越发顺畅。
往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张既,如今也有了些空闲,时常找吕布煮茶闲谈,聊聊边地局势,说说政务琐事。
“都尉,那些不愁温饱的军士家庭,可以鼓励他们多种一些果蔬、桑枣,”张既端着茶碗,慢悠悠地说道。
吕布靠在榻上,闻言眼睛一亮,他坐直了身体,看着张既。
张既见吕布果然感兴趣,脸上的笑容更盛:“不光是果蔬,枣、桑、榆、槐、梨杏等都可以种,还可以养鸡、猪、蜂等家畜。他们日子过的好,对其他人也是一种激励。”
“德容,这个想法好。”吕布抚掌赞叹。
他听明白了,第一、二批受赏的吏士,就是朔方的样板间。他们的日子过的越好,对朔方其他人刺激就越大,可以极大激活其他人的积极性。
念头一转,吕布又顺势发散思维。
整个朔方,或者说是整个吕部。虽然吕布并没有赤裸裸地强制所有人都加入吕部。但是不是吕部部民,待遇是不一样的——计分不同,衣、食、住也不同。
因为牛羊、田亩大部分都是归属吕部的。你吃的、用的、分到的,都是吕部的,你不是吕部部民,自然待遇差。
在朔方,除了那些刑徒,其他人都是吕部部民。哪怕俘虏营的俘虏,他们也是吕部的‘产业’。
吕部自然是有种植果蔬、蓄养一些鸡鸭猪的,但是规模都不大。前几年,吕布一直循环着收拢丁口、解决吃饭问题、再收拢丁口。
如今丁口差不多了,需要时间消化,温饱解决了,自然可以多置办副业。吕布正愁以后怎么发赏——副业多了,也是可以拿来发赏的。
从温饱到富足,何愁民心不归附?将士不效死力?
吕布笑着打趣:“德容,你这可是在给自己揽活啊。”
“富民安众,既所愿。”张既笑道,“再说我不过是动动口,都尉总不会让我去养猪种桑吧?”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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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吕布视察了高顺的营兵、李封的弓弩营,以及在临戎的各部义从。
他心中筹划已久的新整军计划,也渐渐清晰成型。
最重要的,自然是具装甲骑。
马铠虽然只有一百一十八副,但吕布肯定不会只建一支百人队。他要的,是一支能正面凿穿敌阵的重骑兵——哪怕现在只有百人规模,也要按千人的架子搭。
怎么搭?既然是最重要的部队,自然是充当亲军了。
一个将领,麾下最信赖的,永远是身边的亲兵。亲兵朝夕相处,待遇最优,忠诚也最高。吕布一直把亲兵当基层军官培养,吃穿用度从不克扣,战功赏赐也从不落下。
这次整军,他决定先从亲兵下手。
把原先的亲兵屯,扩充为亲卫营,定员五百人。
原先那两百亲兵,除了实在不适合当屯长、曲将的,以及少年营新入亲兵屯的五十多个少年,其余全部下放到各部,充任屯长、曲将。
下放之前,吕布还给他们交代了一个任务:去各部、各民户中挑选新的亲卫,与现有的亲兵凑足五百人。
这既是考核他们的眼力,也是让他们摸查各部、各军的底细。谁在哪支部队、干得怎么样、有没有潜力的苗子——都记在心里,回来一五一十汇报。
等新亲卫挑齐了,他们再顺势编入各军,充当军中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