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翼整了整甲胄,最后一次换马。他翻身上了一匹毛色发亮的大青马,这是他的战马,一路没骑过,体力尚足。
五百骑迎着鲜卑人轰然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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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鲜卑骑兵也在整队。不多时,像是约好似的,两军同时策马。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马速越来越快。马蹄声汇成一片轰鸣,雪原大地都在颤抖。
两军相距百步时,几乎同时举起手中的角弓,一时间箭雨漫天飞舞。
车翼不避不让,拉弓、放箭,再拉弓、放箭。
第二箭中了,车翼看着那人掉下马,他收起角弓,提起架子上的长矛。
两军骑兵对冲,只能射出一、两箭。果然,不是谁都能像都尉那样临阵三到五箭,要不怎么都尉是飞将呢。
数支羽箭射中车翼,都被他身上的铁甲弹落。其中一支挂在左臂甲和肩甲的缝隙里,箭头刺破皮肉,血珠渗出来。他随手拔出箭头,甩了甩左臂,影响不大。
他飞快地左右扫视,落马的有三十多骑;对面的鲜卑人,掉下来的也有数十骑。
“杀——”
车翼顾不得多想,再提马速,朝鲜卑骑阵的左侧切去。那里被集火,有十余人落马,漏出一个小缺口。身后近三百骑紧紧跟上,像一把刀狠狠劈进去。
骑射没占到便宜,甚至落了下风,毕竟对面人数多。
但冲阵,就不一样了。
车翼长矛刺出,洞穿第一人的胸膛,来不及抽矛,幸好有亲兵替他架开敌骑的短矛。
他趁势抽出长矛,连刺带砸,转眼又连杀三人。
胯下大青马嘶鸣着向前突进,四蹄翻飞。
后面的鲜卑人装备更差了,长矛短矛对他还有点威胁,那些举着短刀弯刀的,威胁就小得多。
一时间,吕部义从,顺着车翼撕开的缺口,像水银泻地般涌入鲜卑骑阵。长矛捅刺、环首刀劈刺、战马冲撞——呼喊声、惨叫声、马嘶声,还有兵甲相撞的声音混成一团。
等车翼再杀三人,对面的鲜卑人已经不敢再和他对阵,或避或让。
他终于杀透了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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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翼压了压马速,勒马向左绕行。身后的义从,一个接一个的从鲜卑阵中冒出来。
待他调转马头,扫视战场。
被切割开的那队鲜卑骑兵,大约两三百人。他们被车翼切开,又被句芒部义从夹击,还在混乱中挣扎。被句芒所部压着打,想冲又不敢冲,射出来的箭矢也稀疏得很。
车士力、句芒见到车翼杀透敌军,都已经在向他靠拢。句芒那边还好,还有八十余人;车士力那个屯,和两支鲜卑敌骑都有交战,只有六十余人了。
等到各部都在车翼身后重新整队,车翼身后还有三百多骑。
他大声疾呼:“弟兄们,再冲一阵。”
“张千户他们,马上就到。”
车翼呼出一口长气:“杀!”
“杀!”
“杀!”
三百余骑再次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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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翼顾不得人马皆疲,想着再冲一阵。被他切开的敌骑,虽然已经和大队敌军汇合,他仍是盯着他们冲。
等到车翼策马冲进敌阵,这次突阵更顺利,他只挑落了两人。
鲜卑人溃了!
张猛大部到了!
即使鲜卑人还占有人数优势,溃了就是溃了。
没有所谓的第一个鲜卑骑兵溃逃,而是很多人一起跑,就像雪崩一样。
剩下的就是追亡逐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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