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牌坊广场的中央,我抽着烟,柴弥弥则站在我身旁,夜幕来临以后,我们面前音乐喷泉已经站满矗立围观的人,小城并不像隔壁百公里外的大湾区一样繁华,反而以一种孤寂的状态呈现在我们面前。
广场上的钟声此时已经响起,形形色色的人在面前来来往往,唯一能让我留下印象的,只有一个骑着老式自行车、戴着褪色帽的老人,他的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大群没有卖出去的玩偶气球;老人往前开,气球就在往后面飞,无数玩偶的眼睛都在看着我,如同一场血色童话。
柴弥弥这时忽然掐住我的手背,她还没有消气,于是盯着我久久不语,我因为疼痛不得已抽出手,伸手熟练地挽住她肩膀,开口说道:“请你吃个饭,走不走?”
“为什么不走?你不仅要请我吃饭,还要请我去伴月路那家西餐厅吃最好的。”
“没问题。”
她不知为何又拍了我后背一巴掌,等我扭头看向她,她才一脸鄙夷的说道:“你个小垃圾,装什么王八犊子……还请我吃最好的,你身上有几个钱啊,你现在可是回来小城生活的,钱花完了你怎么办?还不如跟我去广州呢,我让我爸安排你在他公司上班,怎么样啊……”
迎着夜晚有些萧瑟的冷风,我看着她木衲很久,才掐灭手里的烟,然后摇头回道:“不怎么样,你别老催我行不行,请你吃顿饭和我怎么办是两码事,别老是混为一谈……还有,你为什么老想我去你爸公司上班,你也说了我是回来小城生活的,不是去广州生活。”
“我这不是怕你跑回上海吗?”
“我跟你说几遍了,天塌了我也不可能回上海。”
柴弥弥沉默的看着我,思维跳跃很快,似乎喜怒哀乐永远只存在上一刻,下一秒来了,她又变得这样无忧无虑,像朵盛开在高山上的花,迎着阳光明媚—…得到我的肯定回复,她立马就指着不远处的星湖国际广场,笑吟吟的说道:“走吧,那块儿热闹,我们就去那吃饭。”
……
我们商场三楼一家专门做药膳鸡的餐厅坐下来,点好餐;等待上菜途中,我习惯性点上一支烟抽着,看了眼坐在我对面靠墙玩手机的柴弥弥,我想起昨天追尾的事情,于是向她问道:“对了,你那车放去修了吗?”
“还没有,这边没有专修店,那边已经派人来将车开回广州维修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一旦有了话题,柴弥弥也就把手机扣在桌面,不在用来消遣和打发时间,她兴致很满的说道:“周堤,我不是说我要在家里的老房子住一段时间嘛,但是我爸他非要我回公司帮他的忙,刚好你在这边没有居所,要不你先搬过去住一段时间?”
柴弥弥家的老房子在伴月路上的一条巷子里,不仅有独立院子,院子里种载着红枫树,还有几栋连在一块起来的屋子;如果是在北京,那就是叫四合院了。
我对她家老房子的印象,甚至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在小城上学的时光里我每天都会骑自行车送柴弥弥回家,因为年轻,当时的她比现在还要不着调和调皮捣蛋……那段时间的我们也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多隔阂,只有每天见到彼此的那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