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百货大楼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斜洒进来。 顾凌州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地看一眼沈晚秋,忽然开口道。 “爷爷昨晚说,等你这段时间忙完,想请你去家里吃顿饭。他想见见你。” 沈晚秋算了算时间,点头道“好啊,下周应该就可以,到时候我提前告诉你。” “嗯,好。” “对了,”沈晚秋侧过身“你回来这几天都一直陪着我,部队那边不去工作吗?” “不用,我有十天的假期,正好可以帮你把那处破院子修缮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话。 车子很快拐进小院胡同。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院子。 沈晚晨正拿着麻布擦玻璃,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了上去,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顾凌州帮忙把门锁换了,然后把房间被褥铺上,沈晚秋也把买来的日用品归位。 全部收拾好后,沈晚秋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顾凌州说道,“凌州,今天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凌州站着没动,他很想说不累,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沈晚秋看出了他心中的不舍。 但待会儿她要出去办一件大事。 明天就是周日,今晚沈明江要回军区大院。 她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蹲点。 所以,只能让顾凌州先回家。 沈晚秋走上前,拉着他的手说道,“明天我去买点菜,你中午过来吃饭如何?” 顾凌州这才笑着点头。 “那我走了,你们晚上一定要锁好门,知道吗?” “嗯,知道了,路上慢点开。” “明天上午我就过来。” “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开车离开。 半小时后,沈晚秋告诉晚晨,她要去吴文秀家里一趟,让他自己早点休息,不用等。 交代完,就出了小院。 ....... 沈明江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也没给家里打电话。 不知道这几天,明珠和妈过得怎么样。 那个沈晚秋会不会继续作妖,欺负她们。 今天是周末,他要回家看看。 从训练场下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红。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就准备回家。 “沈连长,周末回家啊?” 他点点头,嘴角扯出个笑来“嗯。好几天没回去了。” “听说那位全国状元沈晚秋是你妹妹,能帮我要个签名不?” 沈明江脸上笑容凝固,没接话,直接转身下了楼。 身后的两位小战士,面面相觑,不知道说错了什么,惹连长不高兴。 只能讪讪离开。 沈明江黑着脸,快步走出宿舍楼。 “沈连长.....”一道娇弱的声音叫住了他。 沈明江停下脚步,转头就看见大树下的人。 是刘彩凤。 她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袋子,耳根红成一片,,不敢看他。 沈明江想起父亲说的话,他年底就要跟陈婷婷订婚,不能有别的想法。 但此刻,看着那清丽瘦弱的身影,仿佛一朵寒风中柔弱的小白花,就忍不住想靠近。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感情战胜了理智,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刘彩凤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眼里的爱慕崇拜,一闪而逝。 她把手里那个布袋子往前递了递。 “前几天,我看见你脸色不好,想着是不是训练太累了,所以我托人买了点红枣,你带回去每天吃几颗,补气血的。” 她的声音很小,柔柔的,轻轻的,听得沈明江心头发软。 把布袋往他手里一塞,手指碰到他的掌心,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去,耳根瞬间红透。 沈明江低头看着那袋红枣,又抬头看着刘彩凤。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又软又痛。 他想说“你不用给我买东西”,“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我们这样不合适”。 可话到了嘴边,看着那怯生生的模样,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不忍心看她失望,也不想把那袋红枣推回去。 “谢谢。” 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把布袋小心地收进挎包里。 刘彩凤松了口气,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去哪儿?我送你。”沈明江问。 “不用不用......”刘彩凤连忙摆手。 “走吧。”沈明江转身迈开步子,回头看她一眼,“顺路。” 其实不顺路。 刘彩凤宿舍在东边,部队大门在西边。 可他就是想多走这一段。 走着走着,沈明江的目光就不由得落在刘彩凤侧脸上。 睫毛长长的,鼻尖冻得微红,两条麻花辫随着走动,轻轻晃着。 他的心跳突然有些快,快得让他心慌,沈明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这样。 他马上就要订婚了。 跟刘彩凤绝不可能有结果。 很快,到了女宿舍门口“沈连长,谢谢你,我进去了。” “嗯,你进去吧。” 刘彩凤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小跑着消失在楼梯口。 沈明江深吸一口气,往大门而去。 骑上自行车,用力蹬了几下。 冷风扑面而来,凉飕飕的,他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开。 可是,一想到明天又要跟陈婷婷见面,心里就一阵烦躁。 自行车蹬得更快,好似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呼救声。 “救命.....救命......有人吗?谁来救救我啊.....” 是个女人的声音,从右边的树林深处传来。 “谁在那边!”他停下车,朝着树林里大声喊道。 呼救声再一次传来,比刚才更微弱,更远,听不出具体方位。 沈明江下车,走进树林里四处寻找,可是一个人影都没发现。 他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后脑勺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又是一棍,打在小腿上。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沈明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抱着小腿,痛得在地上打滚。 “谁……是谁……,给我出来.....” 没有人回答。 周围寂静一片,只有寒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他四处张望,一个人都没有。 他几乎快要痛晕过去。 “救命.....救命......有人吗?谁来救救我啊.....” 此时,呼救的人变成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