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驻足观察了周边情况,目光落在食以安的大门上,只见上面贴着一张广告车贴。
各位新老顾客:
因店主家中有急事,本店暂停营业7天(即日起至10月11日)。
预计10月12日(周日)恢复正常营业。
给您带来不便,深表歉意!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照!
食以安敬告
2025年10月05日
陈沉和林栀对视一眼,心中存有疑惑,难道是之前频繁出入方晴家,并且绑了马德胜,自己已经暴露,被人盯上了?
他果断掏出手机,翻着昨晚的通话记录,回拨了电话,现在才发觉,这老头竟连个姓氏都没留。
电话接通了,“陈师傅您好,您是到了吗?”
陈沉警惕地看着四周,没发现有人监视,淡淡地问到:“老先生,食以安今天关张了,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没错。陈师傅,您是到了呀,稍等,我让人出去接您。”老先生顿了一下,“您在食以安门口稍等,已经去接您了。”
“好!”陈沉挂了电话,二人并没有往食以安门前走,反而退到距离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这个位置能清晰的观察食以安门前的情况,也方便在发现问题时第一时间脱身。
这时,一个小伙子来到食以安门前,东张西望地看着,明显是在找人,应该就是他了。
“林栀,我自己过去吧,你叫辆车,在外面做接应。如果半个小时我还没——”陈沉说话间回过头看林栀,发现她脸面向着自己,眼睛却已经瞟向食以安门前,正在用余光观察着。
“不用,他身上的气很纯,应该并无恶意,咱们一起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陈沉没再多说,与林栀对视点头后,两人一同缓缓走了过去。
看到迎面二人目视自己走近,小伙子笑着挥了挥手,“是陈师傅吧,您二位跟我来。食以安的张老已经回来了,就是还没开始正式营业,咱们得从侧门走。”
陈沉只是点了点头。
小伙子引领二人来到后身小巷,从侧门进了食以安。
一位老者见到陈沉和林栀进来,眼前一亮,立马起身相迎,“陈师傅,没想到二位年轻有为啊,快请坐。”
陈沉愣了一下,面前这位老先生一身运动服,大概是刚刚晨练完,怎么这么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老先生您好,这位是我搭档,林栀。”他侧身介绍了一下,便率先落座了。
“林师傅。”老先生和善地对林栀点点头,“民以食为天,咱先吃个早餐,吃好再聊。”
说罢,老先生也落座,对着后厨的位置高声道:“老张啊,好了没,我血糖可有些控不住了。”
这老先生中气十足,说话间还带着玩笑的语气。
“好啦好啦...”伴随着说话声,另一个老者从后厨端着四碗云吞走过来,正是食以安的老板张智民。
张老把云吞依次摆到众人面前,也是和善地对陈沉和林栀笑了笑。
“哎呀,老张,你是老糊涂了啊,没做自己的那份儿?”陈沉的准委托人还是以玩笑的口吻说着。
“我可没你那生物钟,明天营业可有得忙了,我今天要好好再睡个回笼觉。”张老说完转身离开了。
陈沉明白,这是在给他们留谈事儿的空间。
那位老先生很有意思,一手筷子一手勺地吃了起来,没有急着谈事儿的意思,小伙子一看,也跟着吃起了云吞。
陈沉正疑惑间,林栀将手机放到了他手中,低头一看,是海河之颐长者中心的官网,上面有张照片——院长王万林。他瞳孔猛地一缩,难怪刚才觉得面前的老先生眼熟,之前在公交站的广告牌上见过他的照片,这座城市最有名的养老院,海河之颐的院长......
养老院会有什么情况!?难怪他会如此神秘,他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儿,否则会影响养老院的经营。
笼罩的迷雾逐渐散开,陈沉也多了一分心安,把手机递给林栀,冲她点了下头,开始吃云吞。
一顿早餐过后,王万林老先生开口了:“感谢陈师傅和林师傅能应邀前来。我经营着一家养老院,海河之颐,不知二位听过没有,我姓王,是这家养老院的院长。”
“王院长您好。刚刚见到您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只是您本人比宣传栏中的照片硬朗、矫健许多,我还真没敢认。”陈沉说着端正了姿势,坐得更笔直,正色道:“您放心,我们知道您一会儿提到的情况事关重大,不论我们俩能不能处理,保密工作一定到位。”
王院长微笑着道:“我年岁大了,早上晨练完,不赶紧吃点儿东西,怕身体撑不住。二位身怀绝技的年轻人,能这么沉得住气,等着我一个老头子吃完,这份定力,可信,可信啊。事情是这样的——”
王万林开始讲述着养老院中奇怪的事儿。
起初,他不确定是养老院的问题,还是他自己的问题,毕竟岁数大了,精神方面可能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大概从半年前开始,王万林总是能感觉到养老院中充斥着一股怨气,被这股怨气纠缠了一些时日后,他开始和居住在院里的老人们交流,跟护理师交流、跟营养师交流......
可是,所有居住在养老院的老人们,所有的同事们,均不曾感受到过什么怨气。
确定了不是养老院的问题,王万林这才放下心来,只道是自己精神状态不好,也未再多想。
就在前几日,院里一位老人家去世了。
其实院里有人去世很正常,毕竟居住的都是老人,到年龄后自然衰老而亡,也没有什么特殊问题。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去世的老爷子姓李,八十多岁,自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