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跟着王主任踏进南锣鼓巷97号院院门,推开斑驳破旧的木门,一股荒芜萧瑟的气息扑面而来。
偌大的一进四合院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院中空旷冷清,满地枯枝败叶、杂草丛生,高低错落的野草长势疯狂,几乎铺满了大半座院子,看得出来荒废许久,无人打理。
院落格局倒是十分规整标准,是妥妥的老京城制式一进小院,方正开阔、采光通透,位置绝佳。只可惜历经战火洗礼,损毁严重。
正对院门的三间主房破败不堪,中间那间正房早已彻底坍塌,断梁碎瓦散落一地,木梁腐朽发黑,砖瓦碎渣堆积如山,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唯独院子左右两侧的两间偏房完好保留了下来,墙体稳固、屋顶完整,没有坍塌破损,简单清理一番便能临时落脚居住。
孙科长和李怀德环顾一圈,看着满目荒芜、大半坍塌的院子,心底暗自摇头,这般破败模样,修缮起来绝对是个大工程。
可反观傅盛颜,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嫌弃,反而越看越满意。
别人看的是破败残垣,他看的是绝佳格局。独门独院、地段顶级,私密性拉满,唯一的缺点只是破旧,而破旧恰恰是最好解决的问题。
慢慢修缮改造即可。等彻底修整翻新,这座小院便是整个南锣鼓巷都数一数二的宜居宝地,远超那些拥挤嘈杂、毫无隐私的职工公房。
傅盛颜环顾院落一圈,转头看向身旁的王主任,语气从容开口询问:“王主任,不知道咱们街道办这边,有没有靠谱的施工修缮队伍?我打算近期把院子翻新修整一下。”
王主任闻言立马连连点头,笑着回应:“有!怎么会没有!”
“这年头基建工程不多,城里的施工队大多闲在家里,手上压根没多少活计。小傅同志你要是需要修缮施工,咱们回街道办,我立马帮你联系,安排最靠谱的老师傅过来,手艺扎实、做工细致,价格也公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傅盛颜淡淡一笑,彻底敲定心意,“这处院子我就要了,不用再换其他房源。”
确定好院落归属,几人不再停留,一同转身折返交道口街道办。
回到办公室,王主任办事极为麻利,当即安排街道干事出门,专门去请负责片区民居修缮的施工队领头师傅。
等待期间,一旁的后勤部主任李怀德全程陪在身侧,看似随意闲聊,实则句句旁敲侧击,不断打探傅盛颜的底细和背景。
他一开始只当傅盛颜是普通烈士遗孤,靠着政策优待落户进厂,可一路走来,武装部孙科长全程陪同、耐心兜底,这般待遇根本不是普通烈士家属能拥有的。
几番试探闲聊下来,李怀德彻底摸清了关键——傅盛颜和武装部王副部长是实打实的世交,是过命战友的后代,关系硬得离谱。
摸清底细的瞬间,李怀德眼底的热忱更甚,态度愈发殷勤客气,待人接物周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傅盛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
难怪前世李怀德能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一路稳步高升,就连杨厂长都始终压不住他。这人简直是人精中的人精,八面玲珑、眼力毒辣,最会审时度势,人情世故被他玩到了极致。
就在傅盛颜暗自感慨之时,一旁的孙科长适时开口,直奔主题,语气郑重:“王主任,既然小傅已经敲定了这处院子,那咱们就把手续敲定下来。这处院落的购置费用,全部由武装部专项优抚资金承担,你核算一下总价,我们武装部统一结算。”
王主任连忙点头应声,正准备开口答话,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街道干事领着一名中年师傅走了进来。
“王主任,雷师傅请到了。”
傅盛颜闻声抬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听到这个姓氏的瞬间,心头猛地一动,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赫赫有名的名号。
雷?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