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向面前的李家青年。
那人的表情还维持着惊恐的模样，嘴巴张着，眼珠突出——
然后他的身体从头顶开始，像沙雕遇到了风暴。
皮肤碎裂，肌肉崩解，骨骼化尘。
没有血。没有惨叫。整个人在零点几秒内变成一团飘散的微粒，被山风吹得干干净净。
“是他！！！”古戒中萧无极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他追进来了！快——”
“跑？”林天打断他。
嗓音干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跑得掉吗？”
萧无极沉默了。
封闭秘境。无处可逃。
“又见面了，林天。”
那道声音从绝谷上方传来。温润、优雅，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空间泛起涟漪。一袭玄色长袍的身影从虚空中漫步而出，踩在半空的碎石上，一步步朝下走来。
楚曜。
面如冠玉，唇角含笑，暗金色的重瞳居高临下地俯瞰。
林天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血从嘴角渗出来。
“你怎么进来的？！”他厉声喝问，“大夏铁律——外部人员不得进入考场秘境！你楚家的手，伸得够长！”
楚曜的脚落在地面，距林天不到二十步。
“铁律？”他歪了歪头，笑意加深，“你一个S级通缉犯，跟我谈铁律？”
林天瞳孔一缩。
“我的易容术——”
“我的面前，没有秘密。”楚曜语气随意，像在陈述一个无聊的事实。他单手负后，朝林天又迈出一步。
暗金色的气场从他体内轰然释放。
苍天霸体——绝对压制。
那股威压像实质化的山岳从天而降。林天的膝盖在那一瞬间弯了三分，脚下的岩石蛛网般碎裂开来，碎屑往外飞溅。
“唔——”他咬碎舌尖，铁锈味充满口腔，硬撑着没有跪下。
但双腿在抖。不受控制地抖。
楚曜停在十步之外，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还能站着。”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
“比上次进步了。”
这句评语，比任何羞辱都更让林天感到刺骨。
上次。
天京广场。他被一巴掌抽飞，骨断筋折，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那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
“啊——！”
金色的焚天帝炎从林天体内倾泻而出，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火苗，而是毫无保留的、神级天赋全功率运转的极道之火。
冲天火柱拔地而起，柱身内隐约有帝影浮沉。
那道从天而降、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暗金色霸体气场，竟被这股狂暴的火焰硬生生烧穿一个巨大的缺口！
绝谷内的温度瞬间飙升到恐怖的境地。
坚硬的岩石表层开始融化，变成一条条赤红的岩浆，顺着山壁往下流淌。
林天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火焰之中，宛如一尊从烈焰中走出的神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