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队长!”
宋清雨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没有回答。
脚步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宗境四星的真元在经脉中暴烈翻涌,赤红的双眼只盯着走廊尽头那个方向——学宫高级传送阵。
“队长!”
身后的呼喊被他甩在脑后。
通道的灵石灯在极速掠过的视野中拉成一道道光线,地面的合金砖在他每一步落下时迸裂出蛛网状的裂纹。
“砰!”
一柄银色枪杆横切视线,枪身嵌入两侧墙壁,堵死了整条走廊。
陈浩被迫急停,脚底碾出两道半米长的焦痕。
五道身影。
赵凌居中,银枪横胸,眼底的凌厉跟平时训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他左手边站着韩铮和周越,右手边则是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许长风。
右臂还吊着绷带,脸色苍白,显然是从疗养室硬撑着跑过来的。
“站住!”
赵凌枪尖下压,指向地面。
“队长,你冷静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青阳镇那种偏僻地方,连个高阶灵脉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爆发皇境大战?”
许长风上前半步,拖着伤体的动作带出一声闷哼,但他顾不上这些:“时间点太巧了,十强武道大会前夕,偏偏是你的故乡出事——”
“我知道。”
三个字截断了所有后续。
许长风愣住。
陈浩站在原地,赤红的双眼直视着他们五个人,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燃烧到极点的东西。
“我知道是局。”
他的声音意外地平静。平静到赵凌的枪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但这一次,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锵。
赵凌拔枪,枪尖直指陈浩胸口。几乎同一瞬间,韩铮的重剑出鞘,周越双锤在手,许长风甚至单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刃。
五个人,五件兵器,全部对准自己的队长。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清雨从后方赶上来,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得极狠:“队长!你要去送死,我们绝不答应!今天就算打断你的腿——也要把你留在这里!”
陈浩看着面前这些人,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知道这条红绳的来历吗?”
陈浩抬起左手腕。那条洗得发白、快要散架的廉价编织绳,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寒酸至极。
所有人都见过它。天天见。
没人问过。
“我是个孤儿。父母死后,是青阳镇的街坊把我喂大的。”陈浩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少年时期的颜色,就是一片灰暗,直到遇见许老师。”
“她刚大学毕业就来镇上教书。青春洋溢,温柔善良……是我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赵凌的枪尖缓缓垂下去了半寸。
“少年人嘛,总会对老师有一点懵懂的好感。”陈浩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但也仅此而已。她订了婚,年底就要嫁人。我替她高兴。”
“不出意外,这本来只会是一段青春的回忆。”
“但这一切,都在觉醒之日被打破了。”
“我觉醒了——SS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