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镇上空，虚空裂缝是一道被活活撕开的伤口，黑色乱流从中翻涌而出。
数以千计的虚空凶兽攀附在断壁残垣上。
街道上看不见完整的尸体。
传送阵的白光在小镇东侧炸开。
云墨渊踏出光圈，腥臭味迎面灌来。
他身后，数百名天枢学宫精锐导师与执法殿长老鱼贯而出。
李长风冲在最前面。
他的目光在废墟间急促扫过，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二十步外，三头元境虚空凶兽正撕扯一具被烧得焦黑的躯干，暗红色的内脏拖了一地。
“校长——”
李长风声音发哑，脚已经迈了出去。
云墨渊抬手按住他的肩。
那只手不重，却压得李长风浑身骨骼一沉。
“先肃清虚空。”
李长风咬紧牙根，把脚收了回来。
下一息。
天地骤静。
云墨渊身后的虚空中，一片浩瀚星图缓缓展开。
万千星辰无声垂落，每一道星光都细如蛛丝，落下时却将空气割出肉眼可见的裂痕。
星图覆盖的范围以他为圆心向外推开，一息之间，笼罩方圆百里。
帝境领域。
最近的三头虚空凶兽还叼着碎肉，头颅已经从脖颈处无声炸开，脑浆溅在焦土上。
更远处的巷道里、坍塌的房屋下、翻倒的车底，密密麻麻的低阶兽影被无形念力扣住脊椎，齐齐折断，尸体软倒在地。
几头天境级蜥蛇发出刺耳嘶鸣，试图钻入地下遁逃。
星光穿透土层追上去，一寸一寸剥开它们的鳞甲、肌肉、骨骼，连血液都被精神力碾成雾。
两头王境级虚空凶兽反应最快，转身朝裂缝方向狂奔。
云墨渊没有抬手。
他只看了一眼。
两根星光长钉洞穿空间，钉进它们后脑，又从眼窝里刺出。
巨兽维持着奔跑的姿势僵在半空，三息后，生机流尽，轰然坠地。
李长风攥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
他跟了云墨渊快二十年，见过这位校长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都温和，克制，精神念力收放有度，连杀伐都带着分寸。
这一次没有分寸。
星图碾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连地面都被精神力刨去一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岩层。
那些虚空兽没有死战，没有反扑。
它们被轻描淡写的抹除。
跟在后面的执法殿长老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镇守天枢数百年的温和老人真正动怒。
帝境念师的恐怖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没有轰天彻地的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