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被抬下去了。
从上台到被抬走，前后不超过十息。他甚至没碰到楚曜的衣角。
擂台上，楚曜低头看了眼程默砸出的那道人形凹痕，眉头微微蹙起。
不耐烦直接写在了脸上。
就这？
这半个月来自己暗中操控星网舆论，把天枢学宫和自己贬到谷底。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今天。
在这场万众瞩目的擂台之上，一个被全网看衰的孤狼、一个仅剩一人的战队，在最绝望的局面里，以一种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姿态，单枪匹马碾穿一切挑战者。
悲情、热血、逆袭、碾压。
上演一出“少年意气、力挽狂澜”的绝佳戏码。
结果这个跳得最欢的沧澜武大就这水平？连给自己当垫脚石、烘托气氛的资格都不够。
解说台上，白敬川终于像是从被冻住的状态里解冻过来，清了清嗓子，声音里的颤抖被职业素养勉强压下去七成：
“刚才的一战还真是精彩啊！楚曜选手不愧是多年稳坐十强之首的天枢学宫唯一代表，一上来就展现了绝强的实力和惊人的战斗统治力！”
他顿了一拍，语调强行拉高：
“那么……有请沧澜武大的第二位挑战者！”
镜头切到沧澜武大备战区。
全场数万双眼睛同时投过去。
第二号选手没动。
他的手死死扒在栏杆上，两条腿像灌了铅，脚底像长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他身后的队友也没人推他。
因为每个人的脸色都差不多——煞白，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发青。
带队导师额头上的汗沿着下巴线滴落，嘴张了两次，一个字没挤出来。
沧澜武大花了整整半年的家底，七颗天境九星是拿灵药和秘境资源硬堆出来的王牌。
第一手就被人连牌带桌掀了。
尴尬在空气里发酵，比任何威压都让人窒息。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第二个呢？人呢？”
“沧澜是在等什么？等楚曜自己下台？”
“笑死，这就是冲击十强的底气？”
楚曜站在台中央，视线越过备战区的混乱，落在更远处山海学府和雷霆武院的方阵上。那两家的学生也好不到哪去，刚才还跃跃欲试的脸上写满了动摇。
他皱了皱眉，视线折回解说席。
“三所武大的，剩下的人一起上吧。”
声音不高，却像一记耳光扇在数万人脸上。
“别浪费我时间。”
全场炸了。
这次的沸腾跟之前不同。不是嘲讽，不是看戏，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兴奋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炸弹。
三所武大二十个选手，一起上？
解说席上，顾红衣的手已经伸向麦克风了。准备驳斥这个要求，十强武道大会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此战若是楚曜输了还好说，若是赢了，那完全是以三所武大毕生的名誉来给楚曜当垫脚石，对这三校而言是极致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