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一些画面。
身形单薄的少年与自己结拜时叫的那声大哥。
消息传回学府时赵铁山蹲在训练场角落捂着脸一声不吭的背影。
“有些事，”宋修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叶轻眠能听清，“我得亲手了结。”
宋修说完，转身面对剩下的十三人。
沉默蔓延了几秒。
朱雀的选手对视一眼，表情复杂。玄武的两个宗境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色。青龙这边，慕容疾面无表情，看不出态度。
把真元灌给宋修，意味着自己在后续战斗中会陷入真元枯竭。万一宋修输了，他们还要顶着虚弱的身体面对楚曜的下一轮碾压。
叶轻眠站了出来。
“我先灌。”
她抬手搭上宋修的肩，一缕极其精纯的念力顺着掌心渡了过去。宋修的身体猛地绷紧，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但双脚钉在原地没有后退。
叶轻眠收手，面色微白，侧头扫了一眼其余人。
“这一战之后，灵武欠白虎一个人情。”
无论这一战结果怎样，白虎武大保留上届十强第五的席位。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带着灵武学宫的分量。
谁要是在这件事上使绊子，灵武第一个找他算账。
这句话的重量比任何煽情的演讲都好用。
灵武学宫的另一名选手紧跟着上前灌注。
然后是玄武的壮汉。
朱雀的南宫烬犹豫了几秒，咬牙跟上。
青龙的选手看向慕容疾。
慕容疾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已经走到宋修面前，一掌按上他的后背，浑厚的剑意真元毫无保留地涌入。
“替我也打他一拳。”
十四股真元先后灌入宋修体内。
擂台上，楚曜全程旁观。
帝落重瞳无声运转，每一股真元的属性、流向、转化效率都被暗金瞳光拆得一清二楚。
万流归暴。
十四个人的力量压缩到一个人身上，相当于用一具肉体去承载十五人份的真元——理论峰值应该能短暂触碰宗境巅峰。
代价是经脉彻底报废。
很壮烈。
也很愚蠢。
楚曜没有出手打断。
最后一股真元灌注结束。
宋修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流动的赤色光纹，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收缩，骨骼深处传出连续不断的爆裂声。
他的气息在攀升。
砰——
屏障碎裂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三星——四星——五星。
气息还在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