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霸体的暗金光芒无声膨胀，掌心凝出一面半透明的气盾。
赤红巨斧带着劈碎虚空的咆哮，狠狠砸了上去。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贯穿云霄，整座擂台在这一刻向下塌陷了半丈。狂暴冲击波以碰撞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炸开，卷起的碎石如弹幕般扫射全场，前排护盾被砸得火星四溅。
烟尘散去。
楚曜站在陨石坑正中央，左掌朝天，单手擎住那柄足以劈开山脉的赤红巨斧。整条手臂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脊背挺拔如钉入大地的铁桩，暗金气盾表面连裂纹都未出现一条。
五亿观众的弹幕卡了整整两秒。
解说席上，白敬川嘴巴张着，忘记合上。
宋修的瞳孔剧烈震荡。他将十五人之力灌注的全力一斧，被楚曜用一只手接了下来——不是化解，不是卸力，是硬生生地、正面地、接住了。
脑中闪过一个他不愿承认的念头。
力量……不够？
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份恐惧。经脉深处传来的撕裂感在不断加剧，每耽搁一息，淤积在脉壁上的杂质就多侵蚀一分。暴烈战体的红光仍在，但频率已经从稳定的脉冲变成了不规则的闪烁。
宋修咬碎后槽牙，赤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灼目的红色残影，怒吼着再次欺身而上。
横劈。
斧风所过，空气被劈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裂带。
楚曜右手一翻。
弑空枪枪尖微挑，单手挽出一记漫不经心的枪花，漆黑枪身精准迎上赤红斧刃。
铛！
金铁交鸣的尖啸刺穿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两股力量在接触点炸开，余波将陨石坑又削深了半丈。
宋修手臂发麻，虎口绽开血口。
楚曜纹丝不动。
第二斧劈下。
枪身横格。
第三斧从斜上方砸落。
枪尖反撩，将斧势挑偏三寸，顺势一个枪把抽在宋修肋骨上，闷响声中宋修横滑出去两丈，双脚在碎裂的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才堪堪站稳。
他没有停顿。停顿就是死。
赤红巨斧再度举起，宋修咆哮着冲了上去。
两人在残破的擂台上展开了极其惨烈的近战搏杀。一赤一暗金两道流光不断碰撞、分开、再碰撞，斧枪交接的金铁声连成一片，密集到听不出间隙。
恐怖的余波一波接一波撞击擂台边缘。天枢学宫特设的王阶防护结界开始剧烈扭曲变形，光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过载前的刺耳嗡鸣。
台下九校选手区，慕容疾的指甲掐进掌心。
宋修已经献祭了十四个人的全部真元，硬生生把自己撑到了王境门槛。这个代价够大了。够残忍了。
可他还是压不住楚曜。
每一次碰撞，宋修都在后退。枪与斧交接的瞬间，慕容疾看得很清楚——楚曜的弑空枪永远比宋修快半拍落位，永远精准地卡在斧势最弱的节点。
慕容疾的指甲刺破掌心，血珠沿指缝滑落。
南宫烬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叶轻眠垂着眼，手指微微泛白。
擂台上，第二十七次交锋。
枪尖破开斧势，在宋修右肩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赤红的血飞溅出去，落在地上嗞嗞蒸发。
第三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