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秦家偏院外，老管家候在门口：秦轩少爷，家主请您去书房。
秦轩推开门，看了眼天色，点头跟上。
一路穿过回廊，他手心始终攥得很紧。
昨晚被楚曜当众点破宗境六星修为，这在前世从未发生过。
他准备好了几套说辞，就看秦鹤年怎么问。
书房门虚掩着。
秦轩推门而入，秦鹤年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本书，始终没翻页。
父亲。秦轩躬身行礼。
秦鹤年抬眼看他，沉默片刻：昨晚很紧张？
秦轩愣了愣：
你很怕楚曜？
楚神子身份尊贵，儿子不敢直视。
这个回答倒也不奇怪，毕竟这段时间里，暴君之名已传遍大夏。
秦鹤年没接话，只是盯着他。
秦轩站着不动，后背渐渐渗出冷汗。
良久，秦鹤年才开口：我不问你修为怎么来的。
秦轩微微抬头。
每个人都有秘密，秦家不会逼迫于你。秦鹤年站起身，只要你还姓秦，就不需要解释。
秦轩没想到秦鹤年会这么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楚曜昨晚点名你，不是随口一提。秦鹤年往后靠在椅背上，他要么看中你藏着的秘密，要么看中你藏得住秘密的本事。
秦轩垂眼不语。
若楚曜真的赏识你，秦家不会阻拦。秦鹤年语气平淡，甚至会主动提供支持。
秦轩心头一震。
秦烈是我嫡子，但他不能凌驾于秦家利益之上。秦鹤年看着他，你若能借到楚家的势，秦家也能借此多出一条通往楚家的路。
秦轩握紧拳头,前世母亲临死前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他很清楚,秦鹤年不是突然生出父子亲情,只是在押注楚曜。
自己在秦家眼中,已经从无关紧要的庶子,变成了一颗可能被楚家神子看中的种子。
秦轩躬身：我会尽力的。
秦鹤年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临出门前补了句：别让楚神子失望。
秦轩走出书房。
阳光正好落在门前石阶上，他眯了眯眼。
前世母亲临死前让他逃的声音,和今生秦鹤年的态度交错在脑海里。
他再次产生了那个危险的念头——这一世,也许真的可以不一样。
他抬脚往偏院走。
穿过回廊时，前方出现一道人影。
秦烈。
两侧高墙封死去路，秦烈身后还跟着两名亲信，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秦轩停下脚步。
秦烈走近几步：父亲找你说了什么？
万兵冢之事。秦轩平静回道。
就这些？秦烈眼神冷下来。
就这些。
秦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逼近一步：秦轩，你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