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的效率很高。
或者说，楚家的情报网络，本就是一张覆盖整个大夏的无形巨网。
不到半小时。
一叠被楚家列为“绝密SS级”的泛黄卷宗，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楚曜的书桌上。
“主人，都在这里了。”
青鸢垂手立于一旁，声音压得很低。
楚曜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青鸢会意，躬身退出了密室，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他。
密室的门缓缓合拢。
楚曜修长的手指搭上最顶端的那本卷宗，指尖轻轻一挑，封皮无声掀开。
他翻得很快。
一目十行。
绝大多数觉醒者的信息，只是一扫而过。
“玄武真灵，觉醒于一千三百年前，止步于皇境，寿三百载，死于兽潮……”
“朱雀真灵，觉醒于八百年前，天枢学宫学员，帝境一重，陨于东海……”
这些曾经惊艳了一个时代的名字，在楚曜眼中，不过是匆匆流过的字符。
他的目标很明确。
四象。
或者说，是复数的四象真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不曾停歇。
终于。
当卷宗翻到大约三分之二处时，楚曜的目光定住了。
他的手指抬起，虚空一点。
那飞速翻动的纸页，戛然而止。
停下的那一页，是一张人物肖像画。
画上是一个穿着四象学宫长袍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他的脚下，踩着一头咆哮的白虎。
左肩立着一只浴火的朱雀。
右臂缠绕着一条吐信的玄武。
头顶的天穹，则盘踞着一条巨大无朋的青龙虚影！
四象齐聚！
画像的下方，是这个人的生平。
季无双。
四象学宫，最后一任执掌者。
大夏两千年来，有史料记载的，唯一一个拥有复数四象真灵天赋的武者，集齐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真灵的绝世妖孽。
几乎以一己之力，压得整个大夏所有世家都喘不过气的绝世妖孽。
“起于微末，寒门出身……”
楚曜看着卷宗上的记载，嘴角微微上翘。
又是这种熟悉的开局。
“……十八岁，于行省觉醒仪式上，觉醒白虎真灵，天赋评定SSS级，被四象学宫破格录取。”
“二十岁，突破宗境，名震一方。”
楚曜的指尖在这一行上顿了顿，没有停留，继续往下滑。
“三十岁，于‘虚空之战’中，首次展露朱雀真灵，火焚王境虚空凶兽，一战封神。”
首次展露。
这四个字，被楚曜的目光多咬了半秒。
“八十岁，登顶皇境，玄武真灵镇压东海兽潮，受万民朝拜。”
“一百八十岁，成就帝尊，青龙真灵显化，游猎于九天之上，被尊为‘四象大帝’。登临四象学宫执掌者之位，学宫声势达至顶峰。”
卷宗上，寥寥数语，却勾勒出了一位传奇强者波澜壮阔的一生。
外界普遍认为，季无双心机深沉如海，隐忍到了极致。
他在觉醒之初，便已身负四象真灵，却刻意只展露白虎之力，将其他三道神兽真灵死死藏住，以此麻痹世人。
直到他拥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才将底牌一张张掀开，最终君临天下。
这是一个很完美的、很符合逻辑的英雄剧本。
但楚曜看着这些记载，却笑了。
他伸出手指，在卷宗上轻轻敲了敲。
“漏洞百出。”
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压着轻蔑。
“藏拙？”
“真是个……愚蠢的说法。”
他伸出手指，在卷宗上季无双的生平记录上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