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从跪地的秦少游身上，转移到了顾寒的身上。
他们眼中，带着戏谑，带着好奇，带着看好戏的期待。
谁都知道，顾寒是秦家一手提拔起来的。
秦少游，更是他名义上的“朋友”和靠山。
现在，楚曜却要他，当众审判自己的靠山。
这道题，无解。
顾寒的双拳，在身侧握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一边，是提拔他、让他能在警务部站稳脚跟的秦家。得罪了秦家，他未来的路，将会寸步难行，甚至可能被直接踢出警务系统也说不定。
另一边，是他心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刻入骨髓的正义感。
他立誓要扫平大夏一切罪恶。
而现在，罪恶就发生在他的眼前。
他可以视而不见吗？
他可以为了前途，为了所谓的“人情世故”，指鹿为马，包庇一个当众行凶的罪犯吗？
如果今天他选择了妥协，那他过去所坚持的一切，所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将不再是他自己。
在全场权贵子弟那戏谑的注视下，在秦少游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中，顾寒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所有的挣扎与犹豫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决绝。
他迎着楚曜那玩味的目光，吐出了足以决定他未来命运的判决。
“涉嫌寻衅滋事，与故意杀人未遂！”
“按律……当场拘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疯了！
这个叫顾寒的，是真的疯了！
他竟然真的敢判秦少游的罪！
跪在地上的秦少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顾寒，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顾寒！”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敢抓我？没有我秦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与怨毒。
然而，顾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楚曜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嘲弄。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主动收敛了苍天霸体的威压。
压在秦少游身上的那座无形大山骤然消失，他感觉压力一轻，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