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第二天早上八点来敲门。
陆泽刚醒,头发支棱着。
开门的时候周野手里拿着三张纸,上面画满了铅笔字。
“写完了。”
“这么快。”
“你结构给得细。我就填肉。”
周野走进来把纸铺在桌上。
陆泽凑过去看。
第一页是主歌和副歌的和弦走向。
第二页是贝斯线和鼓点标记。
第三页是弦乐进出的位置和情绪力度。
他看完第一页抬起头。
“贝斯这个线——”
“改了一个音。”
“哪个。”
周野伸手指了指第二节的根音。
“你原来写的五度,我改成了大三度。”
陆泽看着那个音想了想。
然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对。”
“对什么。”
“大三度是对的。我昨天写的时候没仔细想。”
周野笑了一声。
“你也有没仔细想的时候。”
“多得很。”
陆泽把三张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没问题。
该有的层次都有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只是一套纸上的东西。
“你会打谱软件吗。”
“不会。”
“我也不会。”
“那怎么把伴奏做出来。”
陆泽想了想。
“你弹。我用录音机录。”
“录吉他?”
“先录吉他。然后你听着吉他录贝斯。一层一层叠。”
周野看着他。
“你说的是分轨录音。”
“对。”
“我没有多轨录音机。”
“我也没有。”
“那怎么叠。”
陆泽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三张纸。
键盘上他写了个分轨方案,每一条轨道都标得清清楚楚。
但是没有硬件。
“你有朋友有录音设备吗。”
“没有。”周野说,“有的话我早去录了。”
陆泽靠在椅背上。
想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电话旁边。
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凯恩。”
“这么早。”
“问你个事。”
“说。”
“你们公司那台测试机,除了跑显卡还能干别的吗。”
凯恩沉默了一下。
“你想干嘛。”
“录音。”
“你那台破电脑录不了?”
“能录。但叠不了轨道。”
凯恩在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一个写歌的,要叠轨道干什么。”
“帮人做伴奏。”
“帮谁。”
“一个驻唱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