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楚霄居然不会像以前一样,在中医大夫上门给他做针灸治疗时,跟人家七十来岁的老中医讨论换个职业,劝人家七十岁正是需要闯的时候。
再比如,楚霄不会在王妈和吴妈真情实感追婆媳剧的时候,凑过去和人家讨论婆婆该不该催儿媳妇生二胎。
并因为无法撼动王妈和吴妈的逻辑而破防急眼,然后超不经意的把王妈的御用抹布藏到自己的床底下。
自己悄咪咪的看着王妈满屋子找抹布。
严管家:少爷脆脆的身体有大大的能量,整个家里都是他的足迹。力竭!
严管家:是什么让精力旺盛的熊孩子一夜之间成长为了一个靠谱的大人?
要不是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严管家都要怀疑楚霄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大人”降头。
被严管家认证为大人的楚霄难得表现出了对工作的热情,热情到系统都有点不习惯了。
就像此刻,楚霄一改往日在家里时无拘无束的散漫习惯,居然没有穿他那一身让统吐槽的懒人套装。
而是正儿八经的穿了一件白色衬衣配黑色西裤。正襟危坐在书房里严肃又认真的处理文件。
充满了居家办公的仪式感。
特助张述站在楚霄对面汇报工作,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
七月份的阳光透玻璃窗落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增添暖意,反而将他那过分苍白的肤色映得近乎透明。
他身后向后靠在办公椅上听着张述汇报,手指搁在桌面,偶尔不轻不重的点一下。
突然,楚霄的动作一顿,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瞬间乱了。
张述汇报的话因为这个小意外而卡了一瞬,视线不着痕迹的掠过楚霄放在桌面的手,随后继续流利的说了下去。
书桌后,楚霄白色衬衣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让自己在助理面前失态。
欲望像喷发的岩浆一样在血管里流淌,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渴望触碰。
楚霄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放在桌下的右手手里的签字笔尖对准了自己的大腿,那里前两天留下的青紫掐痕还未散去。
楚霄用力摁下去。
剧烈的刺痛像一盆及时的冰水浇灭了体内奔涌的火焰。
他的眉眼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嘴角依然保持着那抹冷静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只有大腿外侧,一滴血珠沿着笔尖缓缓渗出,洇进黑色西裤的布料里,无声无息。
凝血功能障碍,楚霄当然没忘记自己的身体患有的疾病。
可是他没有理会,任由血液不停从那个细小的伤口里往外流,绵绵不绝的痛感让楚霄眼底的快意流淌,西裤那一块的布料已经渐渐被血液浸湿。
看见这一幕的系统在楚霄的脑海里发出惊慌的爆鸣。
“祖宗,你在对自己干什么???你不要命了?不行我的给你呼叫方医生!!”
系统一个人在脑海里兵荒马乱,而楚霄只是很淡定的说了句,“冷静点儿996,这点失血要不了我的命。”
心底,楚霄对自己说道:“再忍忍,很快就不用伤害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