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肆安撇过头随意回了句:“还早呢。”
说完他敏锐地察觉到车里的气氛变了。
这时保姆车车胎碾过减速带,轻微的颠簸让两人的肩膀短暂相抵,那木质香陡然浓郁,楚霄牙齿咬住下唇内侧的肉,才没让带着情欲的闷哼流出来。
路肆安没在意这微小的插曲,他只是有点奇怪楚霄身上温度怎么这么烫,不会是发烧了吧?
想到楚霄的弱鸡体质,路肆安觉得自己还是问一句比较好,他侧过头嘴唇微张第一个音节还未出口,就彻底僵在了原地。
男人双眼紧闭脸上的表情似欢愉又似痛苦。眉心浮起忍耐的刻痕,锋利的眉尾下压出克制的痛苦。
薄唇紧抿因为瘦削的侧脸上刀削似的下颌线绷紧,青色经络若隐若现。苍白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一直延伸到不停起伏的喉结然后没入衣领。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苦涩药味随着男人的呼吸钻入路肆安鼻尖。
此时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让人难以忍受的燥热在空气中流动。气氛过于安静,安静到路肆安只能听见从楚霄身上传来的心脏震动的声音。
这太怪异了,路肆安想。
只是坐了一下车而已,楚霄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煎熬?
路肆安转过头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对方身上挪开,不要去想不要去看,可是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苦涩和耳边时有时无,断断续续的呼吸,就像一剂猛烈的毒药,烧的人理智摇摇欲坠。(求放过卑微弱小)
路肆安死死盯着窗外,手指却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
这种不受控制的突发状况让他心底戾气横生。
心底的猛兽开始躁动的想冲出来,他想破坏,想摧毁,暴虐的情绪在身体里乱窜,划过大脑时却通通转变成了楚霄眉心的那抹极淡的刻痕。
操!
路肆安狠狠闭了下眼睛,因为忍耐额头居然渗出了些许湿意,再睁眼时暴虐已经转为了更隐晦的占有,他视线下移不经意的对上了小九清澈的蓝眼睛。
路肆安:“…………”
楚霄是老天爷派来克自己的吧!
小九的存在像是一盆寒冬腊月里的冰水,瞬间浇灭了路肆安内心深处突然滋生的阴暗想法。
“把空调调低一点。”
路肆安的声音有些哑,眼神里还残留着狠,司机透过后视镜与他不小心对上,吓得心肝儿一颤赶紧移开了视线,飞快将空调温度调低。
车内温度在降,楚霄的体温却没有降。路肆安出声时,他脑海里闪过一缕懊恼,明明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还是……
此时楚霄已经不想去想自己在路肆安眼里是个什么形象了,毕竟任谁大白天坐个车遇见这种情况,大概率都不会留下什么好印象。
楚霄脑子里胡乱想着,突然察觉一股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这股视线让他身体骤然紧绷,眼睛却死死闭着全当没发现。
楚霄想得很好,可惜这股视线像是故意的一样,从他侧脸一路向下滑过他抖动的喉结,滑过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滑向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楚霄甚至能感受到那股视线里的揶揄。
他的身体因为这股视线,起了一层颤栗的小疙瘩,酥酥麻麻的电流窜遍全身,让人难以招架。(T_T求放过)
楚霄觉得有点崩溃:路肆安你个小崽子到底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