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白袍佩剑的年轻人,敲开了青禾宗的山门。
其实他头一天就到青牛镇了。茶棚老板说的那个白袍人,就是他。他在药铺门口站了半下午,又去坊市转了一圈,把青禾宗问了个底朝天。
付满满那天早上,眼皮跳了三回。她蹲在灶房门口择菜,一抬头,看见一个白袍身影站在山门外,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二十出头,白袍束袖,腰间剑穗银白,眉眼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倨傲。报号的时候下巴抬着:“凌霄剑宗,外门弟子,宋青。”
付满满站在门里,心里咯噔一下。
凌霄剑宗。原着里扣青禾宗“藏匿叛逆”帽子、围剿满门的那个宗。她面上堆笑:“哟,仙师驾到,蓬荜生辉。您找谁?”
“听说你们宗,收了个散修?”宋青开门见山,眼睛往院子里扫。
“散修?”付满满一脸懵,“啥散修?咱宗穷得耗子都养不起,还养散修?仙师您是不是听岔了?”
宋青不信,迈步就要进院。
付满满侧身让路,心里飞快盘算。顾川在灶房后面的柴棚里养伤,昨天刚能下地。宋青要是直奔灶房,一掀帘子,全完。
“仙师,”她忽然喊住他,“您看,咱宗就这几间屋。要不我领您转转?”
宋青看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前走。
院子里,钱婶正扫地,扫帚划拉得震天响;大牛光着膀子劈柴,劈得木屑横飞;鹿小满蹲在灶房门口择菜。
宋青转了一圈,指着灶房:“那屋里,谁?”
“我家长工!”鹿小满脆生生接话,“管饭就行,不花钱的!”
宋青脚步一顿,打量了鹿小满一眼。粉雕玉琢一小团,瞪着大眼睛看他,一脸天真。他没再追问,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忽然停在后山田埂上。
“你们这地,还能种出灵谷?”他盯着那片返青的灵田,愣住了。
“野生的。”付满满面不改色,“自己长的。”
“野生?”宋青嗤笑一声,弯腰掐了片青苗叶,在指间捻了捻,脸色变了。
这灵气,又纯又稳。凌霄剑宗后山那块灵田,都没这么旺。
他直起腰,重新打量这片破院子。目光从漏风的瓦房,扫到补丁摞补丁的道袍,最后落在付满满身上。
“你叫什么?”
“付满满。烧火的。”
宋青盯着她看了半天,没再问。临走,他迈出两步,忽然回头,目光落在灶房后面的柴棚上。
付满满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那棚子,”宋青问,“住人?”
“堆柴火的。”付满满面上笑着,后背已经出汗,“咱宗穷,柴火也得省着放。”
宋青又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那棚子门口,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看着确实像晾衣裳的。
他没再问。撂下一句话:“青禾宗?穷得叮当响,谅你们也不敢藏人。若见一个姓顾的散修,报信凌霄剑宗,有赏。”
付满满陪着笑把人送走,关上门,后背一层冷汗。
钱婶凑过来,压低嗓子:“满满,那后生眼睛毒得很。他看那块田的眼神,跟看金子似的。”
“我知道。”付满满抹了把汗,“钱婶,这几天嘴严实点,田里的事,谁说漏了,我跟谁急。”
夜里,后山灵田的草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