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公怒火中烧,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厉声喝道:“杜晓禾,你也是警队里的老资历了,难道不清楚审问犯人必须双人同行?为何不叫上林享凡一道做笔录?”
“我那时口渴难耐,便让他去替我取杯水来。”
“你……”关公气得脸色铁青,好好的一桩贩毒大案,竟被杜晓禾这么一搅和出了岔子,三人一死,贩毒链条便成了无头悬案,连带这桩案子的功绩都要缩水不少,弄不好他这位署长还得为这三条人命担上几分干系。
“署长,他们三人已在笔录上按了手印。”林享凡适时将笔录呈到关公面前。
关公接过笔录匆匆扫了几眼,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有了这份签字画押的口供,那三个毒贩的死对这桩案子倒也无伤大雅了。
“幸亏你提前录好了口供,否则这三人的罪名还真不好定夺。”
“废弃工厂里的货品数量可曾清点完毕?”林享凡顺势岔开了话头。
“已经清点妥当了,这批货品市值高达一亿港币,我这便向总部汇报。”关公面露喜色,抓起话筒便拨了出去。
“署长,那我俩先回去歇息了。”林享凡开口道。
“去吧,好生休息。”关公看在林享凡的面子上,也未再追究杜晓禾的过失。
林享凡牵着杜晓禾的手步出警署,即便总部那边接到消息即刻派人赶来,也得等到明日才能抵达。
于是林享凡决定先回家休整,顺便与杜晓禾好好谈谈。
“你方才为何要替我揽下这口黑锅?”林享凡关上房门后问道。
杜晓禾凝视着林享凡:“这桩案子你办得滴水不漏,升迁指日可待,我不愿因那三个犯人影响上头对你的看法,所以这口黑锅就让我来扛吧。”
“晓禾,多谢你。”林享凡心头涌起一股暖流,猛地将杜晓禾拥入怀中,做梦都想不到杜晓禾竟肯为他担下如此重大的责任。
要知道这事可是要记入杜晓禾的个人档案的,直接影响她日后在警队里的晋升之路。
可以说杜晓禾是用自己的前途来换取林享凡的前程。
这般情意,叫林享凡如何不为之动容。
夜深人静。
林享凡将满腔感激尽数化作行动来报答杜晓禾,白昼里他有多感动,夜幕下便倾注了多少气力。
两人直折腾到浑身乏力,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叮铃铃铃铃铃铃!!!
“喂?”林享凡闭着眼摸索到床头的话筒接了起来。
“享凡,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来警署,总部那边的人可都候着呢。”电话里传来关公催促的声音。
“我这就到。”林享凡一下子清醒过来,忙不迭地起身更衣。
不多时。
林享凡与杜晓禾赶到了警署。
关公迎上前来压低嗓音说道:“享凡,你可是要飞黄腾达了,这两位一位是高级警司,一位是警司,都争着要把你调去麾下。”
“那两位是什么来头?”林享凡询问道。
“左边那位是中环警署署长高级警司章文耀,右边那位是湾仔警署署长警司林雷蒙。”
“章sir,林sir,这位便是昨夜仅凭一人之力就捣毁贩毒集团的林享凡警员。”
章文耀上下端详了林享凡一番:“果然不错,不愧是能端掉贩毒集团的青年才俊,当真是仪表堂堂。”
“林享凡,你明日便来我中环警署报到吧。”章文耀径直发话。
林雷蒙眉心拧出一道深痕,对章文耀这般强横跋扈的做派,胸中着实憋了一口闷气。
“章sir,尖沙咀找换店那桩劫案,从头到尾都是我们湾仔警署在盯梢跟进。”
“如今林享凡把这案子办得漂漂亮亮,按规矩他自然该归到我们湾仔署的编制里来。”
“你倒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轻飘飘一句话便把人划拉到你中环署去了,这分明是没把我搁在眼里啊。”
“我凭什么非得把你搁在眼里?”章文耀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林雷蒙,你不过是个警司罢了。这人我说调中环就调中环,你要想跟我掰手腕?先熬到高级警司那身皮再说吧。”
“你……”林雷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章文耀这厮打的主意他哪能看不透——
嘴上说的是调人,心里惦记的却是林享凡捣毁贩毒网络、查抄一亿港币赃款的天大功劳,想着连人带功一并吞进自己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