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说得很慢，“可我看你，过得一点都不好。”
苏暖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陆总说笑了，我吃得好睡得好，身体也没毛病，怎么会不好？”
陆砚没有反驳，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离她近了一些。
苏暖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但身后已经是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你瘦了很多。”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又落到她细瘦的手腕上，“以前你脸上还有肉，现在下巴都尖了。”
苏暖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淡下来：“工作忙，自然就瘦了。陆总，我们聊项目吧，这些私事不重要。”
陆砚没应她这句，只是从茶几上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放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苏暖站起来，把笔记本收进包里，声音恢复了大半：“项目上的问题我会改。陆总，以后如果只是公事，请让赵总监或者项目组直接联系我。”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陆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几乎像在自言自语：“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苏暖的脚步顿了一下，只当没听见，拉开门走了出去。
宋辞站在门口，看看里面陆砚的脸色，又看看苏暖匆匆离去的背影，识趣地没吭声。
而在这层楼另一侧的会客区，一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正是周子谦。
苏暖从走廊经过时，他正好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她。
“苏暖？”周子谦站起来，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苏暖顿住脚步，快速擦了一下眼睛，勉强扯出个笑：“学长，我来……办点事。”
周子谦看她的脸色，又看看走廊尽头陆砚办公室的方向，心里明白了个七八分，挑了挑眉：“陆砚欺负你了？”
苏暖摇头：“没有，学长，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周子谦没拦她，只在她身后说了一句：“苏暖，有空一起吃饭。”
苏暖没回头，只是应了一声：“好。”
等苏暖的身影消失，周子谦才往陆砚办公室走去。宋辞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为难：“沈公子，陆总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周子秦笑了一下，拍了拍宋辞的肩膀：“没事，我就是来撞枪口的。”
推开门进去，陆砚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周子谦走过去，往窗边一靠：“刚在走廊碰到苏暖了，她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怎么回事？”
陆砚没回头，声音很低：“没怎么。”
周子谦嗤笑一声：“没怎么？你把人叫到办公室，弄得人家哭着出去，还说没怎么？陆砚，你挺有能耐的。”
陆砚没说话。他转过身，重新面对落地窗，双手插在裤兜里。
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想把她追回来。”
沈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一直不都在等着她吗？”
陆砚没回答，但周子谦认识他这么多年，看得出他这次是真栽了。
沈放叹了口气：“行，你既然想追，就别摆那副死人脸。你要是不能给她安全感，你追一百次也没用。”
陆砚沉默着，低头看着窗外的车流，很久之后，低声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