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时已经快一点了，房子很大，却空得不像话。
在玄关站了一会儿，连灯都没开，就坐在黑暗里的沙发上，身体向后仰去，手臂搭在眼睛上。
第二天下午，苏暖的邮件发到了赵总监那里。
赵总监第一时间把方案转给了陆砚，因为陆砚交代过，这个项目的所有材料都要同步给他。
赵总监不明就里，只当是陆总对这个项目上心，便照做了。
陆砚坐在办公室里，打开苏暖发来的邮件。
文档做得很漂亮，逻辑清晰，标注细致，每一个修改点都写明了原因和建议，连格式都整齐得挑不出毛病。
陆砚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来，目光落在邮件落款处“禾创 苏暖”四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陆砚关掉邮件，给赵总监回了一条：“方案可以，后续按正常流程对接。”
赵总监收到回复后，又给苏暖回了那句“方案没问题，按这个推进”。苏暖看到邮件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周五下午，苏暖和周然一起去陆氏做数据对接。
赵总监不在，负责对接的是他们数据组的小陈。
小陈人很专业，跟苏暖把问题一个个过了一遍，过程很顺利。
聊到最后，小陈佩服的说道：“苏小姐，你们这次的数据方案做得真细，帮我们省了不少事。”
苏暖笑着客套了两句，心里却并不轻松。因为她知道，那些赞美里，有一部分要归功于陆砚的提醒。
如果不是他那天点出问题，她可能会在正式对接时出岔子。
结束后，苏暖和周然准备离开。两人走到电梯口，周然在一边讲着待会儿去哪吃饭。
在这时，旁边一部电梯门打开，陆砚和宋辞从里面走出来。
陆砚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子挽着 手里拿着手机，正侧头听宋辞汇报什么。
走出来的一瞬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越过宋辞，直直地朝苏暖这边落过来。
苏暖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周然身后躲了躲。周然没注意到，还在兴致勃勃地说：“那家烤肉真的不错，我们待会儿直接去……”
话说到一半，感觉身后的人停住了，才后知后觉地抬头，正对上陆砚的目光。周然愣了一下，连忙打招呼：“陆总好。”
陆砚点了点头，没说话。视线从周然脸上滑过，落在苏暖身上，停了一两秒。
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宋辞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宋辞跟在后面，经过苏暖身边时，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苏小姐。”
苏暖勉强扯出一个笑：“宋助理。”
等他们走远了，周然才松了口气：“呼，陆总这气场，每次遇到我都觉得空气都稀薄了。他刚才是不是在看我们？不对，是不是在看你？他是不是还记着你上次单独去他办公室的事？”
苏暖没接话，只是按了电梯按钮，心里想的是刚才陆砚看她的那一眼。
走出陆氏大楼，午后的阳光很刺眼，苏暖抬手挡了一下，指尖在额前投下一小片阴影。
周然伸手给她拦了辆车：“走，先吃饭去，饿死了。”
苏暖弯腰坐进车里，车子驶离陆氏大楼时，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