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上一天班了。”林悦往她碗里夹了几片肉，“苏暖，我跟你说真的，你不能这样。工作是工作，但身体也是你自己的。”
“我知道。”苏暖拿起筷子，勉强吃了几口。
林悦看着她，忽然说：“陆砚给我发消息了。”
苏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说什么了。”
“他问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林悦说，“想让我劝你别躲着他。”
“他还挺会找路子。”苏暖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苏暖。”林悦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你就不能跟他坐下来好好聊一次吗？七年了，你总说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不了，可我从来没听你具体说过，到底是什么问题。”
苏暖垂着眼，把碗里的菜翻来翻去。
“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通过聊天解决的。”她说，“林悦，有些事不是他错了，也不是我错了，是走不下去。与其纠缠，不如断干净。”
“可你们昨晚又……”
“所以我说了那是一场意外。”苏暖抬起头，目光很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林悦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吃完饭，林悦送她回家。到了楼下，林悦探头看了看窗外：“没人跟来吧？”
“没有。”苏暖解开安全带，“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有事给我打电话。”林悦说。
苏暖点点头，下了车，上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来，她走到门口，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
门开了。
她推开门的瞬间，手被人从身后握住了。
苏暖惊得差点叫出来，转头一看，是陆砚。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下颌绷得紧紧的，眼底像压着一场暴风雨，盯着她，一言不发。
“你跟踪我？”苏暖皱了皱眉。
“我打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去你公司楼底下等，看到你上了林悦的车。跟到楼下，没上去，就在这儿等。”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好几天没喝水，“苏暖，我没办法了。”
苏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她偏过头，不看他。
“陆砚，我说得很清楚了。你能不能别……”
“不能。”他打断她，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我不会再让你走。七年前我放你走，我后悔了整整七年。这次我不放。”
“陆砚。”苏暖抬头看他，眼里有疲惫，也有疲倦，“你真的想逼我吗？”
陆砚看着她，那双平日里冷峻又克制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滚烫的、毫不掩饰的执念。
“我不逼你。”他说，“我就在这儿等着。什么时候你愿意跟我谈了，我再走。”
“你……”
“你进去吧。”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真的靠在了对面的墙上，“我看着你进去。”
苏暖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涨。
不再说话，转身开门，进门，关门。
靠在门后，听见外面静悄悄的，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隔着门板，若有若无地传过来。
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门外，陆砚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又想起这是在苏暖家门口，又把烟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