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看向苏暖，眼里有光：“我比谁都清楚。”
林悦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对了，星瑶还不知道吧。”
苏暖抬头：“星瑶？她不是在剧组吗？”
“嗯，忙着拍戏呢，请不了假。”林悦捞出锅里涮好的肉，蘸了蘸料。
她说着看向陆砚：“陆砚，我告诉你，星瑶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她那个人护短得要命，平时在镜头前温温柔柔的，私下里脾气硬得很。她当年在剧组拍大夜戏，一听苏暖发烧，连夜开车回来，第二天又赶回去接着拍。她比我还清楚苏暖为你掉了多少眼泪。”
陆砚点头，神色认真：“以后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
林悦扯了扯嘴角：“算你有种，不过星瑶嘴硬心软，你要真对苏暖好，她会看出来的。”
苏暖有些担心：“悦悦，星瑶她是不是特别生气啊？”
“不生气是假的。”林悦叹气，“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面上不显，心里记着呢。你当年突然消失，她差点急疯。后来你一个人回来，她一句没问，就陪着你。你发烧说胡话，她守了你一整夜。等天亮了，她就回剧组接着拍戏。这些年她身边那么多人追，一个都没看上，天天挂在嘴边就两件事——拍戏和你。”
苏暖眼眶又热了起来，低下头小声说：“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林悦夹了块红糖糍粑放进她碗里：“行了啊，别又掉眼泪。星瑶那边我帮你慢慢说，她最见不得你哭。你改天自己去剧组看看她，她上次打电话还说你多久没探她班了。”
苏暖点头：“等她杀青，我第一时间去。”
陆砚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声音低沉：“到时候我陪你去。”
林悦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但脸色又缓和了几分。
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林悦和陆砚聊了不少，从苏暖的口味到生活习惯，再到工作里的难缠客户。
林悦嘴上不饶人，陆砚却句句认真。
苏暖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那点不安一点点散了。
快结账时，林悦拉住苏暖的手，认真地说：“暖暖，我支持你。这七年你不是没得选，是你不想选。现在你想选他了，我信你的眼光。”
苏暖眼眶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砚结了账，三人走出火锅店。夜风微凉，陆砚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苏暖肩上。
林悦看在眼里，朝陆砚递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打车走了。
陆砚牵起苏暖的手，十指相扣，放进自己口袋里。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她：“苏暖，以后有事先跟我说，别再自己扛了。”
苏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知道了。”
陆砚低笑，把她搂进怀里，在路灯下慢慢往家走。
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条终于重新汇合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