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卧室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漏了一线光进来，正好落在苏暖裸露的肩头上，像一条细细的金色缎带。
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呼吸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地毯上散落着衣物，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床边。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已经拆开的盒子，旁边散着几个锡纸包装的空壳，无声地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苏暖是被热醒的。
身后像贴了个大火炉，一条手臂从她腰后环过来，扣在她小腹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翻了个身，顿时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尤其是腰和腿，又酸又软，连抬一下胳膊都费劲。
皱着脸“嘶”了一声，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醒了？”陆砚侧身支着头，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拇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线。
苏暖第一反应是拉高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声音沙哑得厉害，昨晚喊得太狠了。
意识到这一点，苏暖自己先红了脸。
“早醒了。”陆砚老实回答，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动作轻柔得像在拆什么易碎品，“别闷着。”
苏暖的脸又不争气地红透了，想起昨晚的一幕幕，想起自己最后是怎么哭着求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一辈子不出来。
“你……你转过去。”她小声说，眼神闪躲。
“为什么？”
“我、我要穿衣服。”
陆砚挑了挑眉，不但没转过去，反而掀开被子，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被窝里的热气还没散，两人肌肤相贴，苏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陆砚抱得很自然，像做了无数次一样，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带笑：“昨晚哪儿没看过？现在才害羞，晚了吧。”
苏暖恼羞成怒，一口咬在他胸口。
陆砚闷哼一声，却笑得胸腔都在震。
“好了好了，不逗你。”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饿不饿？我熬了粥，还做了你喜欢的水晶虾饺。”
苏暖本来还想再闹，结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说：“饿了。”
“那起来吃饭。”陆砚说着就要抱她下床。
苏暖连忙拦住：“我自己来！”
陆砚却不撒手，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昨晚累着你了，老公抱你去洗漱。”
苏暖踢了踢腿，发现根本挣不开，只能由着他。
进了浴室，陆砚把她放在洗手台前。
大理石的台面贴着大腿，凉得她一激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正好撞进他怀里。
“冷？”陆砚从身后揽住她，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没。”苏暖摇头，伸手去够牙刷，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动作顿住了。
镜子里的人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嘴唇微微肿着，最触目惊心的是从耳后一路蔓延到锁骨的痕迹，密密麻麻，一个叠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