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走出集团大楼,车子已经等在门口。
上了后座,车门一关,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那小子早有准备。”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你找的人不干净,还没动手就被人看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陆铭的脸色更难看了:“别再轻举妄动。财务这条线已经暴露了,再乱来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挂断电话,闭着眼靠进座椅,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敢说话。
半晌,陆铭又拿起手机,给陆钧发了条消息:“晚上老地方见。”
晚上八点,城郊一家私密会所的包厢里,陆铭和陆钧对面而坐。
陆铭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了小半杯,才开口:“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打草惊蛇。”陆钧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一支烟,没点,“你没提前跟我商量,就敢让财务在早会上发难,太急了。”
“我急?”陆铭冷笑了一声,“陆砚再坐那个位置坐几年,公司还有我们的位置吗。爸当初把集团交给他,我就说不合适,现在你看,他连自己那摊子事都收拾不干净。”
“他收拾得很干净。”陆钧终于把烟点着,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你看到了,凭证齐全,连外部审计都不怕。光靠这种小打小闹,动不了他。”
“那你说怎么办。”陆铭把酒杯重重一放,玻璃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钧吐出一口烟,目光透过烟雾看过来:“打蛇打七寸,公司的事,他防得滴水不漏,但陆砚这个人,有软肋。”
陆铭眯起眼:“你说是那个女人?”
“苏暖。”陆钧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念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查过了,大学时期和陆砚好过一阵,后来分了。最近又搞到一起去了,陆砚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
“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用?”陆铭不以为然。
陆钧笑了一下:“一个女人就够用了。铁汉难过美人关,只要苏暖那边出了状况,陆砚一定会分心。只要他分心,公司就迟早会出问题。”
“你打算怎么做?”陆铭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不着急,慢慢来。”陆钧掸了掸烟灰,眼里冷光一闪而过,“先把水搅浑,再让人去接触苏暖。有些事情,不一定要亲自做,陆砚查不到我们头上。”
陆铭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行,这次我听你的。”
兄弟俩碰了一杯,包厢里的灯光昏黄,映得两人脸上的神情明暗不定,像两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