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苏远山问得直接，没有一个字的铺垫。
苏暖愣了一下，看了眼陆砚。
“陆砚。”苏暖如实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那几秒钟被拉得极长。苏暖的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快，一下一下，擂鼓似的敲在耳膜上。
能感觉到爸爸情绪的变化，那种沉默不是普通的停顿，而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之后的复杂。
“陆砚……”苏远山把这两个字念得很慢，像在咀嚼一段尘封的往事，“你大学时候谈的那个陆砚？”
苏暖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从来没在爸妈面前提过陆砚的名字。大学那会儿她只说过“有男朋友了”，却没说是谁。
有些事，家里人可能早就看在眼里了。
抿了抿唇，轻声说：“是。”
苏远山没再说话。过了几秒，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暖暖，你老实告诉爸，你是不是一直没忘了他？”
苏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爸……我……”
“行了，爸就问你一句，你现在是认真的吗？”苏远山打断了她支吾的话，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父亲特有的那种担忧和不确定。像是不敢深问，又不得不问。
苏暖抬起头，透过有些模糊的视线看向陆砚。
“爸，我是认真的。一直都很认真。”苏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苏远山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就好，好好处，别委屈自己。”
“知道了，爸。”苏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语气恢复正常。
“嗯，把电话给你妈。”苏远山说完，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响动，沈婉清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大概是刚被什么岔开了注意力，还在念叨着“下次带家里来吃饭”。
苏暖又应付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陆砚走过去，先是伸手重新触亮了玄关的感应灯，然后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另一只拖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把鞋套了上去。
“你爸知道了。”他说，声音很轻。
“嗯。”苏暖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他可能早就猜到了。”
陆砚站起身，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上。
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暖得让人鼻子发酸。
“不怕，有我呢。”他说，侧过脸亲了亲她的耳垂。
苏暖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膛，闷声道：“陆砚，我爸爸他……会不会觉得我傻，这么多年还栽在同一个人身上。”
陆砚低低笑了，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顺，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不傻。”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有一种沉甸甸的认真，“是我不好，让你等了那么久。”
苏暖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却带着笑：“那你以后得加倍对我好。”
“遵命，老婆。”陆砚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落下来的时候，苏暖闭上了眼睛。